夜色漆黑如墨,星月被重重地云层遮住,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暴虐的狂风吹断了林木的枝干,卷起了风沙,撞击在门窗上,砰砰作响。四方城内的百姓早早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关上门窗,油灯早早的亮起,老婆孩子热炕头,暖意融融。
四方城内最大的客栈裏,一家厢房住了位寻亲的远方客人。
此时,欧阳明日正专心地坐在房内的案几上专心研究棋局,而随侍在他身边的易山则正在厢房不远处的小厨房裏用心地为欧阳明日准备起茶点。
浓重的夜色恰巧为行动在黑夜裏的潜伏者提供了掩护,夜静悄悄的,从墻苑的另一侧突然跃入了一道影子,浑身上下被黑衣包裹着,只留了一双眼睛在院裏四处打量。身材娇小,身姿轻盈,不难看出前来的人是一女子。
留在四方城的暗桩为蝶衣送来了消息,鬼见愁司马长风为了洗清暗害上官燕的罪名,心甘情愿被女神龙的凤血剑刺伤,性命危在旦夕。而天下间能医治凤血龙魂的只有天下第一名医的边疆老人和他的徒弟赛华佗-欧阳明日。边疆老人游历四方,极难找得到人,现在上官燕唯一能寻的只有赛华佗了,此刻她正带着司马长风向四方城赶来。
而受到消息的蝶衣不禁眼前一亮,“独拥佳人一夜”算是这一部剧裏的一大亮点了,绝对不能错过,蝶衣当即决定暗入四方城,等到手下的人将欧阳明日的情况摸清,蝶衣就迫不及待地潜了进来,生怕错过这一历史性时刻。
蝶衣四处打量小院裏的状况,有些犹豫不决,她不可能直接就冲到欧阳明日的旁边说她要看一场好戏,如若她这么做了,怕是什么都看不着了。註意到易山此时的位置,蝶衣灵机一动,她想,或许这是个好主意,快速朝着易山所在地位置动了。
蝶衣此时内力已然大成,沈浸在棋局裏的欧阳明日一丝都没有察觉院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蝶衣敲昏了易山,将他拖到了另一个厢房裏藏了起来,扒了他的衣服,颇有些嫌弃地穿在了自己身上,蝶衣觉得自己为了看一场戏牺牲颇大,只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就好。蝶衣对着镜子开始易容了起来,这可是蝶衣自下山以来第一次用易容术,对着这传承百年又加上了现代化妆术的易容术,连苏璟都讚不绝口,蝶衣也是很自信不会被欧阳明日发现的。
“爷,夜深了,来用些茶点吧”
蝶衣推开房门,学着易山的声音问道,将茶点放在了欧阳明日面前。
听着“易山”的话,欧阳明日从棋局中醒了过来,神色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不知阁下是何人?”
欧阳明日手中不断摩挲着棋子,眼神却是盯着“易山”。
“爷这是说的什么,我是易山啊!”
蝶衣更是大惊,自己的易容术便是师父也是讚赏有加的,没想到一下山便被认了出来,蝶衣有些不服气,认为欧阳明日是炸她的,不知道自己的错漏在何处,蝶衣硬撑道。
“姑娘的易容术很高明,便是明日也没看出一丁点的破绽,只是......”
“只是什么?”
蝶衣承认自己有些心急了,如此一来,便是不打自招了,可她更想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只是姑娘身上犹有暗香,正是女儿香,易山是不会有的,在下精通医术,辨识草药,嗅觉会比常人要灵敏一些”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