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闻言,昭娘身子一僵,将头沈沈的埋在地下。
荣安紧了紧剑柄,她脖颈瞬间渗出鲜血,也渗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臟。
“那我杀了她可行?”
荣安戏谑得意味深长。
陈锦朝仰头喝下杯中酒:“郡主高兴就好。”
昭娘沈沈闭上双眸,指尖渗入泥土裏。
如此死了便好了,她突然这样想。
这样解脱了也好。
可是荣安却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昭娘天生媚骨之事早已流传盛京,我可听闻丞相之子都想和她一夜春宵呢。”
“我若杀她,岂不是得罪满京城的权贵。”
昭娘心一紧,将目光循向陈锦朝。
他眸光平静似水,面不改色揽过荣安:“听说今晚有灯会,我们一起去赏灯如何?”
“好呀。”
他们沐浴着月光离去,顷刻,只余昭娘一人跪在喜纱摇曳中的庭院裏。
月光是偏心的,它独独没照到昭娘身上。
她伸出手想去抓月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远处陈锦朝的声音还似萦绕在耳畔:“荣安放心,锦朝定不负你。”
人却早已远去。
昭茹云端月,此意寄昭茹。
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该放弃了,她抓不住月亮,也抓不住他。
那夜后,昭娘病倒了。
一连几日都卧床不起,陈锦朝似是忘她这人,忘了也好。
翌日,一如往常,她站在院子裏隔墻遥望徐家院落。
回忆正得锥心刺骨时,陈锦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他的脸阴霾霾的。
四目相对,她惨白的脸令他皱紧了不悦地眉:“你随我出去,为荣安选一件生辰礼物。”
昭娘温顺地垂眸敛眉:“好。”
原来麻木的感觉是这般的,不痛。
她木讷跟在他身后,徐徐朝集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