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希这趟是私人行程,本来说让时想发个定位给他就行。时想应下了,但没这么干,她从黑哥那里问到了许盛希的航班。跟付彦告别后,她叫了辆车,先拐弯去了趟花店,再出来,就直奔机场。
时想一头黑发,身材纤细,在周围金发碧眼人群的映衬下格外地显眼。更惹眼的是她双手背在身后,拿着的那捧玫瑰。
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看上几眼,甚至有好奇心重的人,干脆停下来,想见证一下这位女士即将登场的爱情故事。
“晚上,我一会儿就不跟你们去吃饭了,师哥帮我跟大家说一声。”
“好。”
时想紧盯着出口,许盛希不喜欢跟人挤,向来都是走在后面。
果不其然,等人群都散去了,许盛希才悠然现身。他大概是做好了没人来接的打算,出来也不着急,低头在看手机。
“倒是很合你的性格。”
时想笑,“师哥你呢?”
“我,就先跳舞剧吧。”付彦伸了个懒腰,“不说这些了,阿希什么时候到?”
“胡说,师哥你只比我大两岁。”
“那离十八岁已经很远了。或许,还是喜欢吧。”
本来,他没必要再来的。
“师哥,你这次为什么……”
时想摇头,她是真的不紧张。但认真说起来,倒是是有点惆怅的,一个舞者能有几个四年。
四年前她还是少年组,如今再来,就已经是成人组了。
九月,每四年一届的国际芭蕾舞节拉开帷幕。四年前时想在这里跌倒,四年后她又回到这里。
“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比赛?”付彦问,他活动了下脖子,“为了证明自己不老?”
付彦笑,“对了阿时,这次比赛完,你以后想往哪个方向发展?有没有考虑过舞台表演。这次舞剧,导演对你印象很好。”
时想还真没想那么远,不过,“我也挺喜欢舞剧的,但我更喜欢的,应该还是为人师长吧,像孟老师那样。”
虽然时想并不是主角,但是她的表演很有张力。有人用声音讲故事,有人用身体讲故事。
时想就属于这种舞者。
再下一个四年,她已经不能参加这样的比赛了。
付彦的年龄,今年也是最后一次。
时想也不急,就站在出口处等他,一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四五步,许盛希才骤然抬头——
时想歪头朝他一笑,又从背后把那捧玫瑰送到他面前。
周围有好事人传来和善的笑声,大概这幕不常见,女生送男生花,男生还停顿了一下。
许盛希飞机上睡了一觉,这会儿还带着点迷糊。玫瑰花的香味扑面而来,许盛希连人带花一块抱进怀里。
“哎……花要被压碎了。”时想小声提醒他。
许盛希才不管呢,“想宝……”
“嗯。”
“我超想你的。”许盛希声音软糯撒娇。
时想笑,“惊喜吗?”
“嗯。”
“好啦,我也想你。快放开,周围是不是有人拍照啦?”
许盛希没动,恨不得把时想团吧团吧揣到口袋里。又抱了一会儿,许盛希才放开时想,从她怀里接过那捧花,抽出一支递给她。
两人虽然没有过分亲昵的动作,但这一系列举动就够让人感觉到两人间独有的那种甜蜜感了。他们就这么一人抱着一捧,一人拿着一支,手牵手走了。
刚刚等着看这一幕的好事者也散了。
哎,真好,大家都喜欢圆满的结局。
时想跟舞团一起订的酒店,都是来参加比赛的,酒店早已爆满,连附近的酒店也没有空房。
许盛希是临时来的,根本订不到房间。黑哥给他订的住处,离时想他们太远了。
“怎么办?不如我收留你好了。”时想本来是想把人带回自己住的酒店的,但一开始被许盛希拒绝了,时想跟着他跑了一圈,打趣道,“都是我们舞团的人,你怕什么?”
“我才不怕这个呢,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许盛希捧着她的脸颊,“我怕影响你晚上睡觉。”
哇……这话说的好不要脸。
要不是时想了解他,都要把这话当真了。许盛希聊骚话没少讲,但两个人住在一起,擦枪走火的时间太多了,许盛希却像个老古董,最出格的也就是拉着时想用手帮他,再进一步,就……没了。
时想好奇,“怎么影响?”
“就……把你翻来覆去的……”许盛希说着自己脸红了。
时想眨眼,逼问,“翻来覆去的什么?”
许盛希气急败坏,“你还问,等你比赛完,试试不就知道了!”
“哎,我好怕哦。”时想眼里全是狡黠,嘴头上过过瘾,又赶在许盛希说话前安抚,“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跟我回去吧?嗯?”
许盛希无奈看她,“走路回去。”
“好。”
傍晚的街头,最是热闹喧嚣。有弹唱的艺人,也有捧着鲜花的小女孩,更多的是并肩散步的情侣,或者朋友。
他们走在其中,最普通不过,偶尔有人回头看,也
是因为两人的长相。
“想宝,你紧张吗?”许盛希低头问她。
时想摇头,“不紧张。”
许盛希想起上次她来参加一个交流赛,晚上回去时又被梦靥,潜意识里还是担心时想会紧张的。
但他没有继续问,只侧头吻上她眉心,“紧张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