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吃火锅?”
“好啊。”折一放好行李,跟许盛希打了个招呼,直接跟顾今说,“顾老师坐前面,我有话要跟阿时说。”
那边顾今跟许盛希打过招呼,一前一后上了驾驶座和副驾驶。
时想只差伸手捂她的嘴了,“不用。”随后又匆忙换了个话题,“一会儿直接回去哦,晚上在家吃怎么样?”
“当然,来这里就听你的。”
许盛希透过后视镜看时想,用口型说:“骗子。”
时想回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宝贝儿,来抱抱。”折一的见面礼很是热情,“宝贝儿,你这里也大了不少哦。”折一伸手戳时想胸口,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时想要被她羞死,瞪她一眼,“不及你。”
“那是……”折一毫不谦虚,揽着人往前走,“要不要我传授点经验给你,你还小,还有发展的空间。”
时想好笑,“好啦,我马上就回来。”
从折一要来的那刻开始,许盛希就委屈巴巴地,被时想问的久了,才说出实情,“我觉得折一一来你就不关注我了。”
这大半年时间,许盛希虽然露面的时间不多,但他出门依旧要避开各种□□短炮镜头的追踪。
像现在,虽然他坚持要跟时想出来接人,但他依旧不能随心所欲地现身。
时想笑,“我刚到停车场。”
“那你等着我去找你。”
“宝贝儿,你在哪个出口?”
许盛希拉住时想,硬是凑过来吻了一下才让她下车。
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两人只顾老师拖着个行李箱,折一肩上背着个双肩包,简直轻便到不能再轻便。
时想好笑,哄了半天才把这人哄住。
这么一番折腾,等时想下车,折一跟顾老师已经走到停车场了。
“好。”
时想挂了电话,转头跟旁边的许盛希说:“阿希,你在车上等我下,我去接折一。”
“哎……”折一刚好捕捉到这一幕,她凑过来跟时想咬耳朵,“宝贝儿,我明年来是不是就能直接参加婚礼了?”
时想眨眼,“也不是不可能。”
“呦。”折老师甘拜下风。
顾今在前面跟许盛希聊天,“阿希已经订好行程了吗?”
许盛希嗯了声,“对,后天的飞机,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或者去买点衣服。顾哥你们没带厚衣服吧?”
“没带,明天去买。”
“行。”
他们计划着去看极光。
准确来说,是许盛希突发奇想,时想响应了他的号召,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组团去。叫上折一和顾今,还有莫菲和陈诺。
一开始莫菲听时想说了这事,是拒绝的。无他,这边两对都是情侣,就她和陈诺两个单身狗,还互相看不上对方。
后来妥协给了时想发的视频——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这种景色,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
已经二月份了,也是最佳看极光的月份。幸好几个人都是说走就走的性格,一商量,各自分头请假协调工作。
虽然已经做了攻略,但落地时一群人还是被冻得哇哇乱叫,一边兴奋地像没见过世面孩童,一边又在机场的休息室里换上了更厚的装备。
订的酒店是玻璃屋,晚上可以躺在里面看极光的那种。
其实到了这个地方,一下车抬头就能看到极光,像是一场灯光表演,每时每刻都是变幻的,只是外面太冷了。六个人哈着气蹦哒着兴奋了十来分钟,到底是抵不过冷意,这才想起来可以去酒店看。
在网上看的图片跟现场的震撼感还是不同的,房间就是一个个半圆似的屋子,间隔几百米。
办理好入住,莫菲兴奋地拉着时想和折一去挑房间。
折一拉都拉不住,“宝贝儿啊,房间已经是订好的,还能让你挑咋地。你也就只能跟陈诺争一争了,毕竟我们是双人间。”
莫菲呸了一声,“踢开这碗狗粮。”
时想则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闹。
等分开进了房间,暖意袭来,时想脱掉外套,“阿希……”
一转身,就被抱了个正着。
时想抬手环住他,“怎么了?先脱衣服,一会儿该不舒服了。”
许盛希在她肩膀不抬头,“你今天跟我说话的次数,还没有跟一姐多。”
他真的就盯着折一不放。
时想要被笑死,但又不敢笑出声,省的有人恼羞成怒不好哄。
“哪有呀,我们在飞机上讲了一路。”
“落地后就再没有了。”
落地后……时想被莫菲和折一缠着,确实没怎么跟许盛希讲话。不过这个也要计较么。
“说说说,现在说,阿希你想说什么?我听着。”时想提议,“要不要坐一下,你累不累?”
许盛希摇头,“想抱着。”
“那你坐下来也可以抱。”
许盛希不撒手,直接把人竖着抱起来压到床上,“想宝。”
“嗯?”时想一下一下顺着他头发。
“你亲亲我。”
“那你抬头。”
许盛希抬头,嘟嘴。
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小性子,可爱又让人觉得可怜。特别黏着时想,不过时想从来都顺着他。
许盛希大概是没有安全感的。
时想深知,所以也从来不会忽视他的偶尔的示弱。
酒店是有一些户外运动的,但也多跟雪地有关。鹿城的冬天也是有这么多雪的,但那时候他们来去匆匆,多半都是要奔波着上学或者去上辅导班。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玩雪。
不过这些活动也都安排在白天,晚上的活动,还是多样一些。
除了头天晚上,几个人都很兴奋地窝在房间里看极光看到睡着,后面几天已经能很淡定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
晚上的娱乐活动也多了起来。毕竟是旅游区,镇上设施很齐全,夜晚的酒吧也是花样众多。
这方面折一很有经验,带着他们挑了家比较清静的清吧。
他们六个人,如果各取所长,这么合起来大概也是一台戏。
舞台上的乐器许盛希样样精通,他一个人都能撑起一个舞台了。
恰逢中场休息,折一拎着啤酒杯去跟吧台的老板商量,又回来拉着几个人上了台。
许盛希弹电子琴,莫菲挑了个手鼓,陈诺选了台架子鼓,连顾今都会吉他,折一占了麦克风的位置坐下。只有时想,说起来,她只会跳舞。
但眼下又不需要伴舞。
时想看了一圈,大方地坐到正对面的位置,安生地当个听众。
还是霸占了c位的那种。
许盛希跟她对视一眼,低头浅笑。
台上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确定了歌曲。顾今指尖轻扫琴弦,一串流畅地音乐倾泻而出。
折一的声音没有女生的娇柔,反倒带了几分男生的清朗,一首男声的歌给她唱出了自己的味道。
“发觉这世界永远太少深刻
因此花一天改变一切习惯
发觉这世界永远太多跷蹊
因此花一天拥有一切运气
……”
一首轻快地粤语歌,被折一轻咬字词,唱成了普通话版。
但对面灯光昏暗,时想的眼光只被许盛希吸引,他垂眸,认真的模样。或者抬头,看她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