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酒吧名叫d&s,扩写英文翻译过来是动静结合的意思。
这也是这个酒吧的特色,动与静由一道隔音玻璃墻分开。
内室是相对静谧的清吧。整体以木色调为主,鱼骨拼地板与半墻的木饰面相得益彰,昏暗的黄铜灯照耀下,驻唱歌手在臺上用吉他弹唱。
外室则更为热情,清一色的白人帅哥裸着上身在那热舞,连调酒师也穿着仅扣两粒扣子的白衬衫,在昏暗绚丽的灯光中,捏着调酒杯晃动。
季林熙一伙总共七人,五个女人两个gay,在外室裏放飞自我地——
聊天喝酒玩游戏。
左右大家都是“姐妹”,便没那么多拘束,以自愿为主,游戏输了的大冒险不想做,就去喝酒。
这样玩了一个小时,黎橙橙站起来,嘟囔道,“不行,我得先去上个洗手间。”
季林熙拿上手机,“我陪你吧。”
黎橙橙偶尔输的两盘也选择了玩大冒险,因此到这会儿还没喝上酒,她将季林熙按回座位,“不用,我没喝酒,清醒着呢,反倒是你喝的有些多了。”
进内室后,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不经意扫到墻角的卡座上时,揉了揉眼。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闻着酒气也醉了。
得亏她的记者朋友给她看过许多张傅渠年的照片,黎橙橙才会在此时此刻一眼就认出来。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洗手间。
角落卡座上,李亭旭正聊起薇薇安,从他们的相识聊到薇薇安在酒吧演出。
“她家裏条件不好,但搞音乐是她的梦想,她不肯接受我的钱,坚持要从酒吧巡演开始。”
“我在做家裏的工作,顺利的话,明年我会向她求婚。”
言语裏能听出李亭旭对这段感情很认真,傅渠年浅笑着,碰了个杯,“先提前祝福你。”
“借你吉言。”
说话间隙,一盏耀眼的灯打了进来,傅渠年微微转身,看向那边。
视线所及之处,五光十色的灯打在正中间,一排长相英俊的白人男子在那边跳舞,裸着上身,有些只涂了金粉,有些则镂空戴着领带,尽管声音被隔绝在外,也能看得出来,气氛很嗨。
李亭旭挑了挑眉,“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外边看看。”
傅渠年收回视线,冷瞥了眼好友。
李亭旭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那边有很多看帅哥的美女。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不感兴趣。”清冷的嗓音落了下来。
上完洗手间,黎橙橙附在季林熙耳边,“我刚刚看到傅渠年了。”
“什么?”音乐声有些嘈杂,季林熙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我说
,看到傅渠年了。”说完还指了指方向。
顺着黎橙橙的方向,玻璃那边的墻角,是一个有点像他的侧影,但是怎么会。
“确定是他吗?”
“我保证看清楚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金发帅哥,两人有说有笑地喝着酒。”
leo催她们继续摇骰子,这一局季林熙输了,她听到他们问,“我们选还是你抽牌。”
“我抽牌。”季林熙心不在焉地往内室的方向看。
其中一人揭开牌,念上面的内容,
“跟你右边的人共同吃一片薯片。”
嘈杂的音乐混迹在朋友的说话声中,季林熙的註意力被拉回来了一点,她看向自己的右边。
是leo。
大家都是“姐妹”,这种大冒险算很简单的。但现在出了个意外,那个人就在内室的清吧裏,随时可能会註意到他们。
黎橙橙有些担心,“要不就——”
“不。”
——喝酒。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季林熙打断,她有个大胆的想法,附在黎橙橙耳边说,“你去打光师沟通下……”
大冒险照常进行,leo先含住一半黄瓜味的薯片,季林熙缓缓凑了上去。
于此同时,外室的打光骤变,闪了好几下,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傅渠年也被吸引着看过去,下一秒,脸上的淡笑倏然停滞。
那片薯片并不算小,就算一人咬一半,也不会碰到彼此的唇,但有视觉错位,从内室看上去,就是两个人在亲吻。
李亭旭也看到了这一幕,随性夸讚一句,“这一对颜值很高,看样子像是附近的学生。”
傅渠年冷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紧压酒杯,冲动提到嗓子眼又被咽了下去,有一种没有身份的溃败感。
他冷静下来给林诗诗打了个电话。
他多次见过林诗诗点讚评论过季林熙的朋友圈,知道她们是朋友。
国内,《愿景》的拍摄现场。
哪怕是临时的半小时休息时间,林诗诗也用来走戏和背臺词。
很快,场务来叫她,“林老师,导演叫你了。”
林诗诗最后喝了口水,往导演那边走。
这时,刚放助理的手机突然振动,助理看了眼来电人,想要叫住她,“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