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秦泽的总裁办公室以及整个总裁办都在第22层。
出了电梯的清欢偷偷瞄了几眼整个楼层的人,却发现大家的目光好像都在自己身上,连续和几个人对视之后,他默默的把头又缩了回去。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过于炽热,让他忍不住有些害怕。
秦泽意识到这点之后,很快就扫了一眼整个总裁办,瞬间大家收回了目光,安静如鹌鹑,清欢默默松了口气。
秦泽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大桌子,身后的架子上没有书也没有绿植,放着的是一排排的报表,还有一把古琴。
清欢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就连刚刚乘坐电梯所带来的不适也在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凈。
脱离秦泽的怀抱,他毫不犹豫冲向了那把琴。
而秦泽却一瞬间有些僵硬。
清欢径直奔向办公室的样子,让秦泽莫名有些紧张,虽然理性告诉他这个小东西不会做不好的事情,但这裏是他的绝对领地,从来没有人这样擅闯过,似乎在一瞬间他要将自己的领土划分出去一样。
在秦泽沈默的短短几秒内,清欢已经跑到了那把琴的面前。
“秦泽,这个琴!”清欢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眼裏全是惊嘆。
好琴!
琴身约长1.2米,连珠式,线条流畅优雅,琴面弧度呈抛物线状,琴座木制纹理严密,色泽发红,应该是五百年以上的上等梧桐木,琴弦则是天蚕丝弦。
带看清细节之后,清欢的手一颤,这把琴真是了不得,
他似乎已经可以想见轻拨琴弦,天蚕丝弦在梧桐木的传导下,低沈温润的声音了。
清欢看着孤桐觅虚两眼放光的样子,秦泽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好像和自己说过他会弹琴,还说以后要弹给自己听。
他一直以为对方说的是钢琴,没想到竟然是古琴。
“你会弹古琴?”秦泽很是意外。
清欢连连点头,“秦泽,我可以,可以。。。”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把琴一定是至宝,秦泽能给自己弹吗。
“嗯。”秦泽点了点头,刚刚那点不适忽然烟消云散。
这把琴对于秦泽而言算是一个纪念品,秦泽母亲生前喜做慈善,这是她帮助过的一个人送的,听说是家传的琴。
但现在会弹古琴的人越来越少,这把琴一直被放在储物间裏,秦泽父亲坐牢之后,秦泽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后来就放在了这裏充当装饰物。
虽然是母亲的遗物,但对于秦泽而言并没有重要到无法失去的地步。
原来是看中了这把琴,秦泽心裏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清欢喜出望外的摸了摸这把琴,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在一旁地茶几上放好,然后兴致冲冲去洗了个手。
先是轻轻拨了几下琴弦,长期不用,音准偏的厉害,但好在秦家储物间以及秦泽办公室通风极好,也很干燥,琴音偏差并不大。
调好音后,他先是小心地弹了几个音,琴弦炸裂的声音,让他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真的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碰过这些了。
正了正神色,清欢先试弹了一曲,起初有些磕绊,但到一曲末尾的时候已经顺了很多。
清欢舒展了一下手指,眉眼弯弯的看着秦泽,“秦泽,我弹曲子给你听。”
秦泽能感受到小猫刚刚是悲伤的,但是现在又开心了起来,秦泽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嗯字。
琴音即起,天蚕丝做弦,琴音内敛含蓄,刚柔相济;梧桐木为身,琴音绵长悠远,余味无穷。
琴是清欢最喜欢的乐器。琵琶、古筝的声音虽铿锵有力却延时短促,二胡、瓮的发音虽绵长悠久却不够响亮,古琴清浊兼备,变化丰富,古朴悠扬,是清欢的独爱。
他弹了一曲《半山听雨》。
秦泽可以感受到对方刚刚试弹第一首曲子是生涩的,但是当他弹完一曲,再到这一曲的时候,就像一臺生了銹的机器,随着使用在慢慢褪去铁銹,变得圆润起来。
清欢《半山听雨》的后半曲,让秦泽的思维都迟缓了半拍,他不知何时已经被这种感染力吸引的深陷其中,他竟然感觉自己真的听见了雨声。
淅淅沥沥,是小雨,竹叶沙沙,有风,滴答滴答,有屋檐,有青石,有石径,还有人。
秦泽猛地睁开了眼。
“这首曲子叫什么?”
“《半山听雨》。”
半山听雨,这个名字让秦泽看向清欢的眼睛充满了探究,他从未听说过有谁弹琴可以让人感受到这一帧一帧的画面的。
他刚刚所看到的景色正是山和雨。
清欢在古琴上绝对是个天才,意识到这一点的秦泽心情有些覆杂。
“你想去上学吗?”没记错的话对方现在才19岁,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父母发生车祸,就辍学了,现在本应该在上大二才对。
如果没有恋爱任务,清欢一定会选择上学的,在这裏上学的意思就是上私塾,上私塾就可以考取功名。
而考取功名,是前世清欢最大的梦想了。
但是他现在要赚钱,要摆脱和秦泽之间的雇佣关系,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和秦泽恋爱呢。
清欢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想去?”
“我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