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昕被人从浴缸裏抱起来,躺在床上的时候连力气都没有,而川森泽并不打算放过他,在他唇上肆意啃咬,林予昕闻到血的味道,唇上凉凉湿湿的,肯定是出血了。
他身体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疼痛累困,他推着身上的川森泽,说他要睡觉了。川森泽俯身在他上方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睡过去。
川森泽看着林予昕还在冒血的唇,他想到那可能是跟他一样的血,一想到林予昕身上流着都是他的血,他心裏就覆杂得没办法表达。
等林予昕熟睡后,川森泽之前联系的私人医生过来,川森泽坐在床头,示意他把林予昕的血采集回去,说他要做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医生很平静地过去,用针筒在林予昕手背抽了一点血,要走之前川森泽嘱咐他这事结果出来后要保密。他从事这行业十几年,自然知道有钱人家的规矩,点点头让川森泽放心。
川森泽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抽了一晚上的烟,早上的时候结果出来,他拿着医院传过来的传真,看了一次又一次,上面的数据无一不在向他指明林予昕跟他的真实关系。最后鉴定一栏写的是:亲子关系成立。
林予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甚至连一点被睡过的痕迹都没有,他以为半夜川森泽又跑出去和别的什么人过夜去了,看到他还放在床头的手机才确定他没走。
他去浴室洗漱,找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消,他摸了摸,自言自语道:“今天又可以理直气壮地跟明明姐请假了。”
室内暖气充足,林予昕没有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出卧室,他从走廊探出头,楼下没人,也没动静,林予昕想了想,直接跑去书房。
林予昕刚打开门就被裏面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他看到坐在桌子后面发呆的男人,噔噔噔地跑过去,正想要揶揄对方两句,就被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长满胡渣的脸吓到,他退后两步捂住胸口惊讶道:“哇塞,老板你这是,难道ak破产了?”
见川森泽不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林予昕撇撇嘴,说他没有幽默感,又自说自话地在川森泽腿上坐下,抱着他的脖子把自己脸凑过去蹭对方胡渣,痒得自己笑起来。
林予昕抬头去看他,见川森泽还在看桌子上的东西,他回头看一眼,上面放着一张不知写着什么的报告,还很新的样子。他好奇,伸手要拿,却被川森泽拦住。
川森泽双手捧住他的脸,让林予昕正视自己,林予昕不解,问他怎么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川森泽在裏面只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有点害怕,用手捂住林予昕的眼睛,他不想看到那么颓废的自己。
林予昕觉得他很奇怪,用力去掰他的手:“老板你今天好奇怪啊!”
川森泽却抱住他,力气大得快要把林予昕弄窒息,林予昕挣扎着要出去,川森泽却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地跟他说:“你是我儿子。”
这一句话之后所有都安静下来,偌大的书房没有一点声响,林予昕还保持着脑袋被压在男人胸膛的姿势,半晌他抬起头看川森泽,仿佛他刚才说了个自己没听懂的笑话,他问:“老板你刚才说了什么?”
川森泽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覆刚才的话:“你是我儿子,我是你亲生父亲。”
林予昕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种戏剧化的大转折让他像是在看狗血剧,自己爱慕多年的人突然间变成自己最亲的人,怎么都不能一下子消化。
桌面上的证明被吹落到地上,林予昕忍不住蹲下去捡,看到父子关系那栏他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他抬头去看川森泽,因为激动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川森泽想像以往那样拉他起来把他抱在怀裏,亲吻他,让他在自己怀裏把眼泪流出来。但是现在的他没办法坦然地拥抱他,只能这样苦涩而覆杂地看着。
许久,林予昕动动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的,半晌才说出声音来:“你、你是我爸爸么?”
川森泽听到林予昕喊出那两个对于他来说陌生无比的字,心裏突然一窒,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又害怕又激动又兴奋,他想,或许他真的已经道德泯灭,他此刻居然想把林予昕压在身下,让他像以前那样在自己怀裏喘息。他点头,用沙哑的声音告诉他:“我是——”
林予昕突然站起来,神经质一样跑出去,川森泽听着外面被他弄出来的大动静,没有跟出去看,他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布满血丝的眼,他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
林予昕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拿着手机钥匙钱包匆匆跑出去,经过书房的时候他停驻一会,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跟川森泽说一声。但是川森泽现在跟他的关系让他感到逼仄,他怕他会说出“我们结束这种变态的关系吧”这种话。自己期期艾艾那么多年才得到的承诺,如果就因为这一件事情而作废,那他宁愿不要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他还是转身跑出了别墅,开车在公路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没有地方可以去,离开有川森泽的地方,他竟然没有任何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