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曾道行,伸手故意把小朋友的头发揉乱,再揉整齐。
温一一瞧着牧曾那吃味的模样儿。
牧曾趁着小朋友认真看漂亮水母的时候,委屈巴巴地问温一一:
“怎么我拍就不行,他拍就可以拍照ptsd这么快治好了”
温一一睁着圆鼓鼓的黑眼睛,笑说:
“我拒绝不了每个软乎乎小家伙的要求。”
“下次我也要和你拍照。”
温一一提起匹诺曹:
“如果你戴上我送的那顶帽子。”
牧曾:
“……那就再商量吧。”
从水母乐园出来,是海狮表演区和海豚表演区。
两场秀是同时进行的。
牧曾问小朋友:
“要看哪个”
小朋友满脸抗拒:
“不看。”
温一一歪头:
“不喜欢吗”
小朋友讲出了今天最有哲学意义的一句话:
“人类总喜欢做些违背自然的事情,海底生物拿到陆地上驯化观赏。”
温一一微楞。
小朋友说此番话语时表情不带半点变化。
牧曾轻咳了声,把话题转开:
“咱们这样就全逛完了。”
小朋友点头:
“那就回家。”
温一一扯下嘴角,她开口问:
“牧罔,这次的海洋馆之行是不是让你不太开心”
他们一路从市区到这裏,路程花费近两小时,排队入园半小时,再花三个小时把景区逛完,嗯,算上在景区裏吃午饭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小朋友说要回家了。
她又补充问题:
“是不是累到了”
“我不累的,姐姐你做的草莓派很好吃,但其实我更喜欢去游乐园,”小朋友把今天的感悟和想法实话实说,
“可以坐过山车。”
温一一:
“……”
牧曾抚了下温一一耸拉下去的肩膀。
他蹲下/身,对小朋友说:
“今天是姐姐特地请我们来海洋馆玩。”
“我知道,哥哥你有说过的。”小朋友直言不讳,
“我昨天就是因为听你说是姐姐请我们,我才很开心的过来和姐姐玩。”
牧曾摇头:
“可是我没看出你今天很开心。”
小朋友强调:
“哥哥,我很开心的。”
牧曾:
“你不但不是很开心,你的情绪还让姐姐也不开心了。”
小朋友不太懂,
“我为什么让姐姐不开心了”
牧曾还想说,被温一一拦下来。
温一一也蹲下/身,与小朋友平视,她理了理小朋友被弄乱的发型,柔声说:
“别听你哥瞎说,姐姐没有不开心。”
小朋友反问:
“那下次我请姐姐去游乐园,姐姐去吗”
温一一摸头发的指尖一顿。
她收回手,扯了个笑容,说:
“下次再说。”
“我真的让姐姐不开心了,”剎那间,小朋友眼眶突然红润起来,声音也变得呜咽:
“姐姐没马上同意下次见面,是我让姐姐不高兴了。”
牧曾拍了下小朋友屁股:
“牧罔,别掉金豆豆。”
牧罔吸着鼻子,他才不是那种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小孩子。
金豆豆到底是没掉下来。
温一一整颗心被揪得,又痛又酸。
最后在小朋友湿/漉/漉的眼神註视下,温一一抱抱小朋友,嘆气,违心地说:
“好,下次带你去游乐园。”
回程的气氛比来时低了十几个度。
牧曾连轻音乐也不放了。
小朋友上车后吃掉两颗甜草莓,抱着他的小外套睡了过去。
温一一心裏有事,不是很想讲话,窝在副驾驶位,靠着车窗打瞌睡。
下高架进市区后,牧曾才把温一一叫醒,他问:
“去我家还是直接回家”
温一一睡眼惺忪,缓上几秒,才说:
“我要回家。”
牧曾双手捏着方向盘,抿唇,发音:
“嗯。”
等把人安全送到小区后门,下车之际,牧曾叫住温一一:
“你不会再跑了,对吧”
温一一往后排望了眼,小朋友估计真累到,一路睡到这儿都没醒。
温一一声音小小的,
“我不是缩头乌龟。”在牧曾註视下,她轻轻把车门带上。
当晚,温一一在微博发满九张海洋生物照片。
配字是:
“今天遇到一位天才少年,涨了一堆海洋知识。”
尔尔超话的磕糖大队组织还没散伙,大伙是带显微镜看图片的。
5l:实不相瞒,其中有两张玻璃倒影裏很明显看出尔尔身边还有位一米八多的男生在。
6l:哼哼,臭情侣间的小把戏罢了。
……
90l:嗯呢天才少年我嗅到了八卦味道。
91l:卧槽不会神秘男子刚十八吧!天才少年
……
郑今禾从微博裏回来,揪着温一一的微信问:
“快快快,如何如何”
温一一刚洗完澡,疲惫不堪躺在被窝裏,脑袋瓜疼:
“……难评。”
郑今禾:
“艹啊,是熊孩子”
温一一:
“不是。”
她倒想他是个熊孩子,熊孩子调皮捣蛋的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可……
“我觉得是我要叫他小老师,”温一一欲哭无泪,把天才少年的事和郑今禾说一遍,
“感觉我的一切心思都能被他看穿,我在他跟前像个傻瓜一样,可他只是个孩子啊!”
“……”郑今禾哑然,半天憋出两个字:
“难评。”
“让我缓缓,”温一一倒下了,
“压力有点大啊,我还是,不太接受得了小孩子。”
郑今禾找了个表情包:
“抱抱。”
和六岁小朋友接触的第一天,失败。
***
一起去游乐园玩这事自是没那么快实现。
初七过后再有三天,学校就开学了。
这三天裏温一一和牧曾依旧每天微信和电话保持联系。
只是两人默契不去提小朋友的事情。
开学后两天,收了温山山五千块的温一一要开始行动,完成哥哥布置的任务了。
虽然给了五千块,但亲哥还是那个坑人的亲哥:
“我搞到课表了,公共课婷枝选了温教授的红楼梦主题课程。”
温一一发了大串感嘆号,无语:
“我能问问是哪个温教授吗”
温山山:
“您觉得呢”
温一一:
“……”
牧曾在a大开学第三天时,来学校和老教授谈论上次提到的合作项目。
从老教授办公室出来后,牧曾顺道去和袁满打声招呼。
彼时袁满在和几位老师讨论今年几大热门公开课的话题。
牧曾进来时,他们正好谈到《红楼梦》上。
牧曾听着袁满一口一个“温教授”,好奇加入:
“我们也可以去吗”
“可以的,”喝过一次酒吃过一次烧烤后,袁满觉得自己和师兄之间少了些疏远距离,他让牧曾随便找地方坐,并说,
“温教授的课是对外开放的,没抢到课的也能去旁听,早点去就有位坐,晚点去只能站着听。”
牧曾回忆了下温一一昨晚和他说的温山山那不靠谱的求爱计划。
“不过咱们身为人民教师,”袁满笑说:
“站着就好。”
牧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近一场课是什么时候”
袁满:
“就今天下午。”
牧曾再次点头,这个消息温一一没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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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25万字,预计十二月中旬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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