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喝。”
牧曾半笑:
“多喝热水。”仰头自己也喝了几口。
高原上的风是冷的，吹得人头不舒服。
好在民宿老板来得快，和他们汇合后，利索地帮忙搬行李，载着他们回民宿。
老板也是位藏族小哥，店是和老婆一起开的，温一一会定这家店主要看中那间直直对着雪山有落地窗的视角。
“你们很幸运啊，”藏族小哥说，
“早上刚下过雨，下午开始出太阳，明天日照金山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温一一和牧曾对视，没忍住，发出轻嘆声。
也正如小哥说的，傍晚十分，补了一午觉的俩人拉开窗帘，落地窗外，漫天霞光。
温一一拉着牧曾跑观景臺去，对着美景拍了不下百张照片。
牧曾由着温一一帮他摆pose，温一一相机快门都要烧了。
牧曾在恰当的时候按住无法平静的温一一:
“好啦好啦，高原上不许过度兴奋。”
温一一让牧曾抱着腰，低头查看相机裏的照片。
牧曾右手食指无名指搭在温一一右手桡动脉上:
“心跳没过百。”
温一一右边脸颊蹭蹭牧曾左边脸颊，亲昵着。
也没敢多放肆。
回民宿后，小哥和小哥的老婆正和其他租客闲聊，大伙们见他俩回来，小哥说:
“今晚没云，你们晚上睡前很大概率看得到星星。”
温一一又是一阵轻哇声。
牧曾又去搭温一一的桡动脉，这次说:
“过百了。”
温一一抽回手，拍了下牧曾。
当晚早睡是不可能的。
初上高原，俩人没敢洗漱，明天就返程，两人甚至连衣服都不换，大晚上，就搬了一把椅子，牧曾坐椅子上，温一一坐牧曾腿上。
两人就这姿势，对着落地窗外的雪山。
温一一手机裏放着轻音乐。
牧曾把室内的灯全关上。
窗外，是肉眼可见的万裏无云，银河星海。
温一一单手勾在牧曾脖子上，头枕在牧曾肩窝裏。
她似乎能听到牧曾胸膛裏砰砰的心跳声，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一切都太美妙。
温一一轻声说:
“好想就这样一辈子。”
牧曾小幅度移动脑袋，下巴放到温一一头顶上，他用气音回应:
“嗯。”
温一一:
“但只允许你这次压我脑袋。”
牧曾胸膛振动，闷笑:
“好。”
“牧曾。”
“嗯”
“好喜欢你呀。”
“嗯。”
“就嗯”
“嗯，我也好喜欢你。”
温一一嘿嘿两声，调整坐姿，整个人跨到牧曾身上，面对面。
牧曾低下头，张嘴含住温一一扬上来的唇。
两人就着月光和星海，拥抱亲吻。
无风无雨，无雪无霜。
日照金山是一定看得到的。
他们特地定了闹钟，日出十分，闹钟叮咚响，牧曾先起床，拉开半掩的窗帘。
落地窗外，雪山之上。
金光从天而降。
牧曾回头叫:
“一一。”
温一一睁开睡眼，是有被眼前的光景迷住。
她从床上爬起来，牧曾把她相机准备好，交到她手上。
这家民宿的特点除了对着雪山的落地窗，还有楼上的露天公共阳臺。
俩人为了早上节约时间，昨晚仅脱了外套，就躺床瞇了三个小时，温一一连妆都没卸。
他们披上外套，围巾和帽子，带上相机上露天阳臺。
已经有比他们早起的租客在阳臺上拍照。
几人昨晚在楼下见过，相互打了招呼，温一一也开始拉着牧曾拍照。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三，天气晴。
他们在梅裏雪山遇见了日照金山。
天际的日光倾泻，橘色初阳吻上雪山峰顶，一座座雪山染成金黄色，耀眼夺目。
身边有两对情侣在幸运的金色日出下拥抱。
温一一收起相机，挽住牧曾胳膊。
她笑嘻嘻:
“牧曾，好运连连呀。”
牧曾用胳膊夹紧温一一攀着的手臂，他也说:
“一一，好运连连。”
他们在金光消散前下楼回房。
牧曾烧水，倒一杯给温一一暖身。
温一一坐在昨晚那张椅子上，很认真的挑照片，拼图，快乐太多，九宫格都放不下。
她分别在朋友圈和微博发了动态:
“阳光照耀山川，祝我们，幸运亿整年。”
中间当然必须是她和牧曾的自拍合照。
牧曾递来水杯时，正好看到温一一微博上那张在他脸上p了遮挡物的合照。
温一一接过水杯。
牧曾拖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温一一旁边，他好奇:
“一直没问，为什么你的笔名叫尔尔”
“因为我是一一，我哥是‘山山’，”温一一小口小口喝着热乎乎的水，很自然地陈述:
“少一个‘二二’呀。”
牧曾顿了顿，没想是这么简单的解释，他笑:
“这样啊。”
温一一听牧曾语气有些失落:
“干嘛”
牧曾耸肩:
“我以为会有段感人的故事。”
温一一叨叨声:
“什么嘛!”眼珠儿一转，温一一戳戳牧曾，
“想看感人的故事不”
牧曾:
“嗯”
温一一把那条表白墻帖子转发给牧曾，并分享了郑今禾的账号密码。
牧曾带着疑惑，在温一一期待的註视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感人的故事”。
不负温一一所望。
温一一很满意看到牧曾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到痴笑的全过程。
牧曾花了二十几分把帖子翻完。
温一一就盯着牧曾看了二十几分钟。
看罢。
牧曾抬起头。
温一一伸手:
“感言。”
牧曾哦声，低头，把页面滑到最前面，翻出其中一张偷拍的照片。
牧曾的感言:
“这张好看。”
顺手把照片保持下来。
温一一伸长脖子去看。
哦，这张啊，她也保存了。
两个被偷拍的当事人不怒反而都在存照片。
温一一点头，很讚同:
“是好看。”
照片是那天他们去听温教授红楼梦选修课，站教室外被偷拍的。
温一一都快忘了那天两人的穿搭。
统一的黑色衣物，同款鸭舌帽。
她趴在窗户上，样子像在认真听讲。
他立在她身后，右手虚搭在她腰上，他的身子半倾斜，替她挡开身后的人群。
照片裏的俩人，用那些网友的评论，就是:好萌的身高差。
温一一已经不记得那天牧曾的手到底有没有搭在她腰上，她只有一阵感慨，都捂得这么严实，还被人拍到了哦不过，那天讲的是香芋，香芋……
牧曾顺手把其他几张不同时段拍的模糊照片也保存下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牧曾问:
“后天回家点芋泥波波喝”
想到一块去了。
温一一:
“嘿嘿，要大杯的。”
***
他们是中午十二点半那趟的大巴出山。
离开前，藏族小哥送了幸运的他们一些耗牛干特产，并请他们多帮民宿做宣传，有朋友来梅裏雪山，推荐他们家民宿。
这是自然，温一一又把这家店的优点夸了一遍。
回到香格裏拉后，两人去原来住的民宿前臺拿了寄放的一些行李，再吃一顿火锅，晚上的飞机，从香格裏拉回归a市。
旅行告一段落，生活还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