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曾凯乐把碗筷放进去后,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来听听。”
曾凯乐看了看他,说:“你现在还能听时居的名字吗?”
太久没有听到,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最近我那个表妹不是新接了一部电影,那天一起吃饭,她说这部电影编剧叫时居。”说出这个名字后,他看祝郴面上无异继续说道:“后来我去查了一下,这个时居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时居。”
祝郴听完还照常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回来了。”着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很快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时,眼中的笑更浓,“哪个剧组?”
曾凯乐没想到他还能笑,回:“《心思》”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曾凯乐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还想着去找他吧?”
祝郴敛下眼中的笑意,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他当年那样对你,你不生气?”
祝郴回了他一什么,曾凯乐被他这句话定在原地,脑子在飞快转动着,但是却怎样都理解不了他这句话。
他只觉得自己的好兄弟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
祝郴离开不久的岟城墓园。
时居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人的笑脸,轻轻拂了一下,对他说:“段柏,我来看你了。”
他身边站着的是尹贝丽,脸上不见了曾经的天真烂漫,眼底是掩不住的灰色。
“段柏哥哥。”她只喊了一声,后面的时候都安静地站在一侧,看着墓碑照片上的人。
时居看一眼地上的鲜花,弯身把自己手裏的放在一旁。
两束带着水珠的花,并在一起。
时居他们没有在墓园待很久,下了山,两人在路边等车。
“时居哥哥,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尹贝丽问站在身边的人。
“不确定,看情况吧。”时居回她。
“那时居哥哥,你现在住在哪裏?”
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他们都坐进去后,时居先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回头看一眼坐在后座的尹贝丽说:“我等下要去岭城,后面的工作不出意外都会在那边,先让师傅送你,然后我直接去车站。”
“那等你有空的时候,我能去岭城找你吗?”
时居坐正,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说:“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至于什么事情,他们心中都清楚。
尹贝丽在后面点了点头,后面的车程他们都没再说什么,时居手机上消息不断,他看了一眼挑了几条重要的回了,剩下的几乎都是工作群裏的消息。
出租车在小区门外停下,下车前尹贝丽问:“时居哥哥,你不上去坐一会吗?”
“今天不去了,岭城那边有急事。”时居回她。
尹贝丽点头,和他说了再见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离开。
等到车子完全看不见,她低下头长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脚尖呢喃道:“原来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段柏哥哥你说时居哥哥这些年过的真的好吗?”
道路上车来车往,嘈杂的各种声响,像从前又不像。
岭城车站外,时居拦了车直奔剧组。
剧组拍摄的位置比较偏,冬天夜色来的急,等他到剧组订的酒店门外天已经黑了下来。
下车走了进去,裏面的装饰和外面很不一样,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行李在他来之前就送了过来,时居走到前臺拿房卡,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名字后,微微楞了一下很快笑着说道:“时先生,这边有人给您送了一束花。”
“花?”时居问:“有留名字吗?”
工作人员摇头,“没有,只是说希望您每天开心。”
这时正好导演带着助理,身后还跟着几位剧组其他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看到站在前臺的时居,一起走过来打招呼,“时老师,这是刚回来?”
时居:“嗯。”
这样一个字的回答,他们也都习惯了,前期剧本合作时期,他就是这样说很少,不,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很少说话。
多数时间都是在安静的听着。
导演身边的小助理,看一眼还被工作人员拿在手裏的花,缓和着气氛说道:“这花不不错,是时老师朋友知道我们明天开机,提前送来的庆祝吗?”
时居皱了一下眉,看也没看那束有些咋眼的花,语气平淡地说:“不是。”
然后转头对前臺的工作人员说:“麻烦帮我扔了,谢谢。”
在众人稍显差异的目光中,时居对着导演点了点头说:“我先上去了。”
导演:“好,时老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开机现场见。”
等时居上了电梯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站在导演身后的人问:“他这个样子,真的不会碰壁吗?”
另一人应和问道:“我也很好奇,还是说这个时老师他有很硬的背景?”
导演回头看他们一眼,“走吧,这个圈子裏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这样好奇比较好,都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这些话应该不用我来教你们吧?”
问话的两人悻悻地点了点头,后面一声不吭的跟着走出酒店。
工作人员看看手中的花,又看了看时居离开的方向,最后丢进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