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她们刚走出电梯厅,就看到一辆车子驶向出口方向,传来的声响就像是车子主人现在的心情。
项含景瞇着眼睛看了过去,“这不是小郴的车子吗?”
车内祝郴冷眼看着前方,紧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开口:“郁蓝喜欢的是曾凯乐那个傻子,和我没有关系。”
时居“?”
又过了一会,他没有听到时居的回应,又说了句:“真的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非要说关系,那就是她看不惯我,什么都要和我比。”
这个时候的时居已经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然你就不会不理我,然后和段柏直接离开。”祝郴又用那副幽怨的嗓音说道。
时居侧脸看他一眼,“我真的知道。”
就算是在场馆中不知道的,现在也都知道了,这是时居的心裏话。
余光中看了一眼他,祝郴觉得这事还是完全说清楚比较好,找了一个位置停下车,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后,他侧着身子同样也拉过时居的身子和自己对视着。
还未开口说话,两人都对这样熟悉的场景还有氛围楞了下身。
不由都想起那个车内的拥抱。
佯装咳嗽一声,祝郴清了清嗓子说:“郁蓝是我妈的学生,也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位特邀小提琴手,小时候她常来家裏和我一起练琴,后来认识了曾凯乐,两年前曾凯乐向她表白,她因为其他拒绝了,曾凯乐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忘记她。”
说完这些祝郴盯着时居看着。
“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祝郴打断他,“不,要说的,我想要你知道,除了你从来没有什么其他人。”胜似表白的一句话,让时居别过脸去。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相信你同样也知道我在说什么,有些话我不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说,我想慢慢来,怕吓到你。”
说到最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握着时居肩上的手也慢慢松开,“对你我还是很有耐心的。”
时居转过头来就这样看着他,过了一会他说:“走吧,没多少时间了。”
祝郴有点懵,“什么时间?”
“祝杭的家教时间。”
?祝郴,“我在和你谈感情,你和我说弟弟?”
但是能这么办呢?只有宠着了,祝郴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前对他说:“放心,不会让你扣工资的。”
晚上六点,车子准时停在祝家车库,时居说了声谢谢,就下了车。
还坐在车内的人手放在安全带上,看着他带着点落荒而逃的背影。
然后,祝郴顿时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不好意思了。”
心情好了不少的他,下了车慢悠悠地走向电梯,上去后先是到书房门外看了一眼,没有打扰裏面人,很快安静地离开。
回房间冲了个澡,坐在躺椅中,在脑海中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给曾凯乐发了条消息后,平躺着看着上方灯影。
傻子乐:【来玩?】
祝郴:【不去。】
傻子乐:【你变了,这次回来后你就变了,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这是要修仙?】
祝郴:【我今天去了演奏会,你不知道?】
典型的明知故问,对方也果然没有再回他什么。
把手机扔在床上后,他起身来到阳臺,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点的霞光,然后很快随着完全落下的夕阳黯淡不见。
在这两个小时中,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书房,就这样站在阳臺上,身后房间中只有一盏灯光亮着,根本找不到站在外面的人,他就像是完全陷入黑夜中一样。
床上的手机传来声响,那是他怕自己睡着,用来提醒自己送时居的闹钟铃声。
换了身衣服,他单肩靠在房门边,目光低垂。
从书房中走出来的两人,一眼就看到这样的他,祝杭小声地说:“我哥好像心情不好,我今天还是离他远一些比较好。”
这个好字刚说完,就看到自家哥哥抬眼看了过来,然后那张脸上此刻“艷阳高照”这变换的速度堪比盛夏的天。
“结束了?”
祝郴问这句话的时候,祝杭下意识想回答,但是转念一想人都出来了,这不明摆着的。
“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很好,完全可以送小时老师回家。”
……,经过这几天时间,祝杭发现自己哥哥很是热衷送自己老师回家。
“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回去。”时居对他说完,对这祝杭点点头走向楼下。
祝杭想要跟着送到门外,一把被祝郴拉住后颈,“站着别动,我帮你送小时老师。”
然后站在二楼上托着腮的祝杭就看着自家哥哥,殷勤着跟在自己老师身后,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只点头。
那温顺的样子简直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