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奇怪,我明明昨天才重新录了指纹,今天就打不开了……”想到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拔腿就想往屋裏跑去,甩了鞋子赤着脚三两步就上了楼梯,很快跟着走进来的阿姨,就听到楼上他把门敲的震天响。
刚睡下没多久的祝郴,听到动静,在床上楞了几秒,“这是进贼了?还是个嚣张的贼。”
“祝郴,开门!我知道你在裏面……”然后他又听到门外人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再次倒进被褥中,伸手拿了一个靠枕捂着脑袋。
但是那门外的人却不愿意放过他,敲门声越来越响。
祝郴蹭的从床上起身,一把拉开房门,“曾凯乐,你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等下来接你的就是救护车。”
“为什么又把我的指纹删掉?”曾凯乐丝毫不怕,同样愤愤地问。
祝郴看了他一眼
,没话说转身走了回去。
背后的人追了进去,继续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自由进入我家?我家除了我和祝杭,待着时间最长的就是阿姨了。”祝郴坐在床上身子半靠在床头上,看着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曾凯乐瞪了一眼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使祝郴瞇了瞇眼,语气中仅剩最后一点耐心
,“说不说?不说我睡了,窗帘拉上。”
“为什么时居都能有的权利,我这个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却不能有?”
这句话,让准备躺下的祝郴停下了动作,他又坐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你在那哐哐敲门?”
曾凯乐又撇了他一眼,坐在躺椅上不吱声。
受不了他这幅样子,这个时候祝郴也没了睡意,起身走进衣帽间,拿了件衣服,在走进浴室前,半边肩靠在门边,对他说:“别什么都和他比,你们不一样,真要理由的话,他是祝杭家教,这样每天来方便,可以了吧?”
“我和他哪裏不一样?”曾凯乐瞪大双眼继续问。
祝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看了一遍,手指点了点阳臺玻璃门上他映出来的身影,咂舌,“你还是自己看看吧,我说了等下你得哭。”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门就在曾凯乐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合上,很快传来水声。
呆坐在那裏的曾凯乐这时才转过头看着玻璃门上的自己,欣赏了好一会,得出结论,“这不挺帅一小伙,多么阳光,哪裏比不上他时居了?”
在他认知中自动生成的是,自己比不上时居,而不是时居不如他,而他自己浑然不知,接着对着玻璃门臭美着。
冲了澡后,祝郴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问:“你怎么还没走?”
曾凯乐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平时风格完全一样,起身慢慢走向他,手指放在下巴上,“你这是要去相亲?”
“一边去,相什么亲,老子才18。”
“那你穿成这样?”曾凯乐绕了他一圈问道。
白色衬衫下身是条黑色西装裤,衬衫领口被他扯的敞开些,可以看到锁骨上还有一颗刚从发梢上落下的水珠。
“看什么呢你?”祝郴把手裏的毛巾甩在他脸上,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项女士离开前,特意交代要穿的衣服。
刚穿上的时候,祝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这个样子好像在哪裏见过,出来后看到曾凯乐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段柏那天在邱宣酒吧裏的造型吗?
真是晦气。
二话没说,他扭头走进衣帽间,在曾凯乐想要跟上来时,头也没回关上了门,“外面等着。”
再出来时,换下那一身他才觉得舒服了好多。
“你这是在玩变装秀?”靠在门外的曾凯乐看着他问。
祝郴没理他,戴上腕表后,准备出门。
楼下阿姨看到他们一起走下来,笑道:“听刚才敲门声,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祝郴走向冰箱回道:“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对了阿姨,我妈应该和您说了吧,我中午不在家吃,您不用准备了。”
阿姨点头,手中动作不停,“太太说过了。”
祝郴拿了两瓶水,看一眼上面的巧克力,想了想拿了一块,然后和曾凯乐一起向门外走去。
接过他递来的水,看着他站在院中拆开那块巧克力放进嘴中,“你怎么了?”
醇苦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祝郴这才觉得心情好一些。
“没事。”祝郴问他:“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
听他这样说,曾凯乐才想起来被指纹耽误的正事,“邱宣那货回岭城了。”
“是吗?那就看他能不能认清现实了,下一次就算是他老子都不一定能管用。”祝郴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那我也送你个消息吧,郁蓝回来了。”说完欣赏了一会,他脸上变了又变的神情后,走出院门。
在他坐进车内后,曾凯乐追了上来,站在车窗边上,示意他降下车窗。
“你刚才说什么?”
“郁蓝回来了。”祝郴说。
“在哪裏?”
祝郴抬眼看着他,笑问:“我告诉你了,你有胆子去见她?”
“在哪?”曾凯乐脸上没了玩笑,沈下来的神情,让他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祝郴也收起笑脸,对他说:“我妈乐团今天的演奏会上,她是特邀。”
说完他接着问:“去吗?”
曾凯乐向后退了一步,祝郴就猜到他会这样,“你最好能永远躲着她。”脚踩油门,车子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