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毕竟还没成亲,
成对的东西不方便用上,看到谢意适把玉佩收进荷包时,傅成今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等谢意适拿出之前给他绣的荷包,
把他那半玉佩装进去再递给他时,
他的脸色又阴转晴了。
今日只是提亲不是下聘,
傅成今不好久留,
把荷包挂在衣服最外面确保每个人都能看见,
就回了清风堂。
他一走,早就在附近探头探脑的谢意安就来了。
她激动地握住谢意适的手蹦蹦跳跳:“啊啊啊啊啊——二姐姐你也太棒了吧啊啊——”
虽然刚刚被收到消息的母亲叫去好好教训了一通,还因为是否要在太子面前露脸的意见分歧狠狠吵了一通,但她的心情一点儿没被影响。
母亲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清醒了,
她不能也做个糊涂蛋。
她就是个不太聪明也没什么心眼的姑娘,
本就当不了高门大户的主母,当太子妃的妹妹嫁一个普通殷实的人家狐假虎威被哄着高高兴兴过完一辈子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是真心实意地为谢意适高兴,
也为自己高兴。
谢意适被她晃得眼晕,
方才因傅成今而加速的心跳终于平覆下来,
笑着制止了她夸张的动作,
“好了,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稳重些。”
谢意安吐吐舌头,
拉着她到一边坐,缠着问两个人的爱情故事。
傅成今回t到清风堂时,谢老夫人和大长公主也谈得差不多了,谢老夫人坚持送他们出门,
大长公主也没拒绝,笑着应了。
终于要走了。
谢德白悬着的心落下,
乐呵呵推着老太太的轮椅和两位殿下一起往外走,眼看大门就在眼前,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洪亮嗓音。
“哪裏的话,适姐儿并非狭隘之人,嫂嫂如此体贴,她怎会介意?”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谢德白拼命给满脸洋溢着笑容的温氏使眼色,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夫妻二人合力将这小小乌龙掩盖过去。
温氏势利,本是很会看眼色的,无奈这回她沈浸在办成了一件大事的喜悦中,一眼瞄过去没认出太子,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更为熟悉的大长公主身上,还以为大长公主是来责问外头流言这事儿的,又看见谢德白扭曲的眼神,以为他是想让自己表现一下,告诉大长公主自己这边已经在采取措施了,很快就能平息一切,于是咯咯笑开,带着她的嫂子鸿胪寺少卿夫人一同行礼。
“请大长公主殿下安!”
大长公主听到她对一个妇人提谢意适就有些好奇了,等二人请完安立刻问道:“这位是……”
大长公主不常见到五品及以下官员的家眷,自然也认不出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的夫人,如此问来并不突兀。
温氏立马解释道:“这是臣妇兄长鸿胪寺少卿的夫人……”
说到这裏她意识到是个能不着痕迹把消息透给大长公主的机会,又咯咯笑起来,用相当暧昧的口吻道:“来看看府上的二姑娘——”
谢德白硬插进来打断温氏的话,一张习惯板着的脸露出苍白难看的笑容,“你这人,安姐儿是四姑娘!”
出岔子了。
温氏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看向大长公主身后脸色有些阴沈的男子。
刚才没仔细看,现下再瞧,此子年约二十,身形挺拔,龙章凤姿,五官似乎还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裏见过……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年龄,这儿郎与适姐儿刚好相配,又是大长公主带来的,不会大长公主顾念与老太太的情分,与她和老爷打了一个主意,也是来给适姐儿送夫婿的吧?
“哎呦,瞧我,说习惯了。”温氏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露出委屈的神色,“但是老爷,安姐儿也确实是大房的二姑娘,我也不算说错啊。”
谢德白心道还好夫人不算愚笨,挥挥手:“行了,安姐儿已经在等着了,带你嫂嫂过去吧。”
鸿胪寺少卿夫人已经完全楞住了,呆呆地被温氏拉着走。
谢德白刚想松一口气,就见坐在轮椅上的老母亲一个眼刀子扔过来,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晚点收拾你”五个大字。
谢德白:“……”
这种补救的小伎俩着实不太上臺面,谢老夫人只好为他们夫妻擦屁股,向大长公主致歉道:“他们的心是好的,还请大长公主和太子殿下,念在人还没见上,忘了这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