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恢复清醒后,李宫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无尽的痛苦与羞耻将她包围住,她再也没脸在苏楠面前呆下去,大声道歉之后选择逃跑。
一鼓作气从让她感到难堪的杂物室跑了出来,李宫葶脚不停步往外奔去,只为逃得远远的。
忽然,她停了下来,面色慌张看着前面的人,“薇伶,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手掌紧张的握紧,却又强制自己松开。
“我都看到了。”詹薇伶幽幽地说。
瞬间,李宫葶脸颊失去血色,她嘴唇吃力地嗫嚅着,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无比的羞愧,自从出事后她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到如今,这一天终于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到来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舒宝儿做了什么,原来詹薇伶的到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詹薇伶见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李宫葶愧疚地低下头,好像已经认命。
詹薇伶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在前面,李宫葶只是呆滞地跟上去。
两人离开图书馆,脚不停步向着操场走去,一路上没人开口,气氛显得很沉闷。
好几次李宫葶鼓起勇气想说话,但是抬起头看到詹薇伶的身影,想说的话顿时不知道怎么说。
她们来到操场,在观赛区域坐了下来,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风轻轻吹拂树枝的声音。
李宫葶自从坐下之后,就紧紧咬着嘴唇,等待接下来的宣判,做出这种事的自己,薇伶一定很痛恨吧。
这么一想,李宫葶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了。
詹薇伶见到好友如此消沉的样子,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也消失了,归根到底其实错不在李宫葶,最开始的时候她何尝不是这样呢。
甚至李宫葶会沦落到今天,说不定就是被她害的,被她传染了这个魔咒。
这么一想,詹薇伶内心更是充满歉意。
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帮助李宫葶从低迷中走出来,对于这位相熟已久的好友,詹薇伶非常了解,知道对方遇到这种事时内心究竟有多么痛苦。
良久的沉默,却让李宫葶内心更加痛苦,她呢喃着开口:“薇伶,对不起……”
詹薇伶心里对她更加怜惜了,柔声道:“宫葶,最近辛苦了,还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变成这样可能是被我害的,我把你传染了,所以你不必纠结难过,因为错不在你。”
正因为了解李宫葶,詹薇伶才会知道对付有多么的纠结,要帮助对方走出心结,只能从源头出发,因此詹薇伶毫不犹豫地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李宫葶先是一呆,继而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原来如此,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原来是被薇伶传染了。
虽然她知道詹薇伶可能只是在安慰自己,但听见这个解释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的愧疚感确实是减少了大半。
当然,这只是针对詹薇伶的,对苏楠,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罪。
“小楠的话,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所以你不必有负罪感。”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詹薇伶苦笑着说道。
李宫葶有点意动,但她还是坚定地摇摇头:“不,我还是有罪,就算他习惯了,在没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我都不应该对他做那种事。”
“既然这样,那么宫葶你以后就好好补偿小楠吧。”
詹薇伶忽然转过头来微笑对她说。
李宫葶傻眼了。
“怎么,你好像很惊讶一样,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离不开小楠了。”詹薇伶好奇看着李宫葶问。
“不是,薇伶,重点是……”
李宫葶结结巴巴,憋红脸都没把话说清楚,她实在很想问的是,詹薇伶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就算错不在她,但抢男人这种事也不是有了理由就合理了。
詹薇伶扑哧地笑出声,笑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总之呢,发生这种事虽然很无奈,可我也只能接受现实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的。”
她叹息一声,叹息声中包含无奈。
李宫葶突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