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不想给大景进贡了?”岁宁忽然一句,倒是听楞了韩齐。
“……番邦兵力强劲,又时不时与边塞蛮兵一起侵犯大景。”韩齐背起手,一副愁容道:“一直以来,可都是咱们给人家进贡的。”
岁宁竟不知,这形势与自己理解的完全相悖,只能长嘆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晚间。
韩梓诺在刘允公的实时监督之下,接连写完三篇文章,若不是因他眼疾刚好,刘允公还准备再让他多写两篇的。
“我刚刚热了下饭菜,相公与先生快些过来用吧?”岁宁和韩齐回来之后,便看到竈臺上的饭菜半点未,如今已是夜深,早就过了饭点。
她重新温好酒菜,那酒是给刘允公准备的,岁宁眼看着韩梓诺备考辛苦,做起饭来就越发精心。
韩梓诺起身时,双腿有些酸麻,太久未起来走,总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一站起来,眼前便开始发黑。
“相公!你没事吧?”岁宁眼尖的看出不妥,立刻过来扶他。
韩梓诺缓缓神,柔和的拍拍对方握住自己的手,眼中含笑,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无妨,别担忧,只是坐久了而已。”
趁着韩梓诺和刘允公吃饭之时,岁宁凑近韩齐道:“小叔,那雪月坊的核桃酥可合胃口?”
韩齐做了个噤声作,带着她走去院落中,软软的靴底踩在被打磨光洁的青石板上,抬头望天道:“不如宁宁的手艺,略甜。”
“但那藏在内裏的一点酱汁,倒是非常不错的点睛之笔。”岁宁莫名想到现代的美食,若是放在现代……那该叫做爆浆吧?
“嗯……的确。”韩齐不知她所想,连连点头,似在琢磨着什么。
韩梓诺接下来的几日裏,由于用饭不及时,引发眩晕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岁宁猜测他该是低血糖了。
体虚覆原之人,本就会引发低血糖,再加上对方整日埋头苦读,刘允公一刻都不肯放松于他,二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岁宁深感古时赶考之人的艰辛,准备做些糖分含量高的小食来给韩梓诺补充一下。
她用灵泉空间种植了一些草莓和蓝莓,因为蓝莓对眼睛极好,而蓝莓酱的味道也是独有一种清香微酸感。
两种酱汁做好之后,岁宁取了些面粉、水、少许盐和糖浆,放入锅子中一边将火烧旺,一边细细搅拌着。
足足搅拌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才将黑白芝麻混进去,继续拌匀。
直到食材成为粘稠状,岁宁才把它取出放在面板上晾着,稍温些后,岁宁用刀将它切成小块,在每块中间都挖个小坑洞,用于塞酱汁。
最后在捏成花朵形状,个头大小与那雪月坊的核桃酥差不多少。
因为古代没有烤箱,她只能寻了个带烤炉的店,付些银钱借用烤炉,将那花朵形状的吃食烤酥。
“谑,夫人可真是心灵手巧。”店主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凑上来想要讨一块尝尝。
岁宁大方的给了他几块酥糖,店主笑呵呵的咬上一口,中间的蓝莓酱汁顺着芝麻香流入口中,对方蓦然瞪大眼睛,“不得了啊,居然还有馅儿?!”
“是……独家秘制的馅儿。”岁宁看着店主回道:“可好吃?”
反正她也有在京城发展第三家分店的打算,能多露露脸,混个脸熟就算是好事了。
“好吃好吃。”店主连连夸讚,惊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艷羡,“夫人当真好手艺,原以为能做得出这种带馅儿的酥糖,只有雪月坊一家。”
说罢,神秘兮兮的凑近岁宁,轻声道:“听说雪月坊的糕点师傅,那是花了大价钱请的,以前给宫裏的娘娘做过吃食呢。”
“原来如此。”岁宁欢欢喜喜的拎着酥糖要走,店主拦住他,嬉笑道:“敢问夫人,您这酥糖到底叫什么名字?芝麻酥吗?”
岁宁看着他,心思一转,言语间的清淡跟着褪去三分,音色清润平和道:“我这个叫做……爆浆酥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