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钱袋,上面可是绣着朵芍药?”
丰池轻连连点头。
桓喜稍作思量,道:“端木芷,你将他带回陵县,我去瞧瞧是谁截了丰智。”
出乎意料地,端木芷摇了摇头:“不,我跟着你,我们可以带上他。”
丰池轻也紧张道:“对、对!我,我不会碍事的!”
让端木芷带丰池轻回陵县并非因为觉得他碍事,但桓喜听端木芷如此说,便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也好……还记得路吗,池轻?”
丰池轻道:“记得!我不敢忘……”
钱袋已在手中,可这钱袋不坠手,桓喜已瞧看过,裏面只有几十枚铜板、两三个亮银首饰,丝毫不见一个本该在此,二寸见方,高二寸、交龙钮的白玉玺。
就白日之事,或许其中的东西是被伤了丰秀莹的贼人取走,待此间事了,还得快些查出究竟是何人于陵县行凶才是。或许,应该再问问王老二,想必端木芷已将其妥善安置了。
正想着,衣角忽被一扯,桓喜低头望去,见是丰池轻。他鼻涕眼泪是擦完了,脸蛋鼻子还是通红,正吸了吸鼻子,问道:“姐姐,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报官?”
“嗯……大理寺官员出使地方,地方长官通常要停职戴罪,况且陵县不过一处中下县,人并不多……”桓喜略略一想,道,“眼下县衙应无太多人手,况且也来不及,我们之后看情况再说。”
边说着,心中却又想:此事涉及伪造皇帝行宝,截了丰智的人说不准是自哪儿来的,就算告知这陵县的县衙应也无用……不知道这步温平此时又去了何处?
说话时端木芷便已揽起丰池轻,这两三裏路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不消片刻,便按着丰池轻指的路赶到一处林间空地。
树木枝杈在半空交错,张牙舞爪地压了下来,令此地实属晦暗。桓喜刚停脚步,就听一片昏暗中有人轻轻啧了一声,忽地从树后伸出两只带着血味的人手来,一手一个,拎着领子将桓喜、端木芷分别向树后一扯。
因离得已然很近,端木芷将丰池轻放了下来,只见丰池轻再向前迈了两步,忽然啊的叫喊一声,被一根绳子忽然倒吊在了半空之中。原来,是附近猎户所设的隐蔽陷阱,好在他只踩中一根绳索。
一连串事情发生得很快,桓喜刚去看是谁出手,便见对方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离得极近,幽绿双眼毫无波澜,正是步温平。
端木芷第一次见到步温平,恍然一怔,只觉得此人如桓喜所言,甚为奇怪: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疤痕,瞧痕迹像是刀痕,可这疤又宽,有拇指粗细,像是仅为折磨而做的反覆切割……
他瞧久了,步温平瞇了瞇双眼,似是有些恼怒。忽地,他伸手一推,将端木芷推至树外,自己倚着树更靠后些,一手捂住了桓喜的嘴。
桓喜一手扒住步温平的手,一手取刀,忽然发现竟已有人站在了这株树旁,霎时放轻动作。
此人站得不近,依然瞧不清相貌,看身形像是名青年,手中提着剑。
端木芷反应快,已双手抱拳,仍是微笑:“这位兄臺,借问……”
话未说完,却见这瞧不清样貌的青年身影忽然一闪,不见踪影。
端木芷微怔,抬头便见丰池轻也随着这青年一并不见,当即向桓喜道出:“他掳走了丰池轻。”
随着青年已走,步温平已经松开了捂着桓喜嘴的手,轻推她一下,道:“去吧,附近已布下县衙衙役,多少可提供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