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他梦见自己的死对头突然来到他家,说什么都要帮他庆祝,然后第一天请他吃了蟹粉狮子头和东坡梅菜扣肉,第二天是肉末茄子,荷包裏脊和干笋炒腊肉——”
顾长予认真想了想,又回忆起了一点梦境:
“第三天因为起得早,还吃了一点狗不理包子和破酥包,午饭是烧子鹅。”
……
顾长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完陆均都沈默了。
顾长予:“再之后就真的记不住了。”
陆均:“说完了吗?”
顾长予点头。
陆均:“除了这些报菜名,还有吗?”
顾长予摇头。
顾长予把事情说出来就舒服了很多,于是他对陆均道:“我没有别的了,你之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陆均:“事情不急,我们去趟东厨吧,可以边吃边说。”
顾长予:“也行。”
有饭不吃是傻子,但他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之后就反应了过来。
顾长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均:“你不饿吗?”
顾长予:“我说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陆均循循善诱:“但你朋友的梦听起来像是饿坏了,你不帮他吃点吗?”
顾长予停住了脚步,有点心虚问:“我朋友饿坏了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均回头,也不和他磨叽,只是看他:“去,还是不去?”
顾长予:“……去!”
陆均眼底带有笑意:“那走吧。”
于是,前一个钟头顾长予还坐在阑月峰抬头看天,下一刻钟他就坐在了东厨吃饭。
陆均问他:“蟹粉狮子头,东坡梅菜扣肉……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顾长予积极道:“干笋炒腊肉!”
陆均:“好的。”
陆均因为顾长予的缘故和东厨的人熟悉了不少,甚至不需要提前打招呼,来的时候有空闲的隔间,他们便坐了过去。
陆均把顾长予刚才那一长串报的菜名告诉了东厨的人,让他们先上三个菜,剩下的下次来的时候上。
等东西上得差不多了,顾长予问:“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陆均:“十月初有事,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顾长予了然:“是唐长老说的那件吗?”
陆均:“是的。”
顾长予有些好奇,这次他终于找到机会问了:“这事和我关系很大吗,唐长老说这事与我有关。”
陆均挑眉:“原来他是这样和你说的?”
顾长予:“差不多吧,但唐长老只是说这事和我有关,有多少关联,是什么事,他都没有和我说,并且让我来直接问你。”
但陆均说:“但其实这事和你的关联不大,不过非得要说没有关联的话也不够严谨……之后你就明白了。”
怎么兜起了圈子,顾长予问:“那这次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陆均:“不用,你只需要陪我走一趟就行。”
顾长予疑惑:“走一趟?”
陆均:“是的,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顾长予又问:“那我能提前知道这是什么事吗?”
这次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
陆均思索了片刻:“提前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下山时的匡野镇吗?”
匡野镇?
提这个干什么?
顾长予说:“当然记得,我还记得王老爷和杨小姐,甚至还记住了浓稠的水汽和雾气沾染在身上的感觉。”
陆均接着道:“那你还记得杨家大小姐当时封住的那场大雨的阵法吗?”
这个时间有点久了,顾长予认真回忆了一番:“……共长生?”
陆均:“是的。当时我说这是一个护山阵法,是苍崖发现的一种半天然阵法——”
这下顾长予彻底回想起来了,即使他平时喜欢看各类典籍,对阵法了解颇多,但这个阵法的作用还是陆均亲自告诉他的。
陆均:“我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对阵法很熟悉,而是因为苍崖主峰之内也有一个共长生……真正的共长生。”
现在不是什么饭点,苍崖的人大都又辟谷,所以东厨现在很静。窗外是层层迭迭的木竹,绿油油地一大片,竹荫交迭,根本看不清有些什么,东厨的隔间就在竹林的深处。
不知是不是陆均掐了什么法诀,窗外的鸟叫声突然没有了,这下竹林越发幽静,只剩下了陆均的声音
“阵法之下镇压着魔物妖邪,上古时期的前辈们御敌无数,将那些无法消灭的东西硬生生封印回了黑暗之中。但封印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衰弱,阵法也有磨损的一天,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苍崖的前辈们发现了这个阵法,并取名叫共长生。”
“与别的阵法不同,这是一个活的阵法,隐藏在苍崖主峰之中,千百年来由苍崖之人与它一起共生,由修士与其互相温补,抵制、阻挡魔物,誓将那些无法消散的怨恨、污秽和诅咒生生磨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