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
见陆均没动静,大橘在地上又蹭了蹭,可惜陆均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动不动。
大橘卖力了半天,见对方没动静,只好收了手,跑到顾长予的身侧,小声问道:“这人是瞎子吗?”
顾长予:“不是。”
大橘信誓旦旦:“那便是残了。”
“也不是。”
……你怎么总觉得别人有病呢?
大橘:“那他怎么一动不动?要不是看不见,要不是动不了,还有别的可能吗?”
顾长予解释道:“他可能觉得你有点胖。”
大橘:“不可能!我知道人最喜欢我这种体型了,丰腴富态,手感很好。再说了,即使觉得我胖,也不可能忍得住不摸一摸我的脑袋。”
顾长予想了想:“万一他不喜欢猫?”
大橘了然:“那就是有癔癥了。”
总之陆均一定得有病是吧,顾长予这下看明白了。
大橘眼珠子一转,又道:“要不你来试试?”
顾长予问:“试什么?”
大橘:“试试我刚才那招。按理来说没有人能抵挡住我的贴贴,除非那个人有毛病,你试上一试,我打赌这个人也会无动于衷,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真的有毛病!”
但顾长予拒绝了:“你自己玩吧,我不试。”
大橘:“你不会不敢吧。”
就在它话语之间,顾长予趁着陆均背对着自己的时机,一下子变回了猫的样子。
陆均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视线一下子就放在了顾长予的身上。
突然多了一只猫,少了一个人,大橘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无奈。
大橘:“看吧,我就说他这个人有问题,不喜欢猫。”
但紧接着,它就看着陆均向他们走来,还不等大橘翻肚皮,对方的手就轻轻抚摸着刚变成猫的顾长予的下巴。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怎么,在玩什么?”
顾长予不置可否,但却评价对方的手道:“手法不错,你再挠一挠背。”
陆均:“这样?”
顾长予:“嗯。”
对方的手慢慢地给他顺着毛,十分轻柔,若是艷阳高照,那便和暖呼呼的阳光非常搭配了。
大橘在旁边恨得磨牙。
但陆均又问道:“你不揉一揉肚子?”
顾长予:“不了。”
等顾长予揉够了,便就跑到了屏风后面,又变了回来。
大橘立即道:“那即使他这个人没有问题,他的审美可不一定!”
它说完补充道:“我没说你啊,我也很喜欢你,但这个人他不喜欢我,那就一定是审美的问题了!”
顾长予轻笑。
陆均站了一会:“你们一人一猫在说什么吗?”
听见动静,本来气势磅礴的大橘一下子钻到了顾长予的身后,顾长予出卖大橘道:“它在我背后说你坏话。”
陆均:“说了些什么?”
顾长予:“大概就是说自己不胖之类。”
他边说着,边把屋门打开了一条逢,大橘也很机灵,便一溜烟地跑了。
陆均也没有追问,静静地看着顾长予的所有小动作,说道:“你还怪喜欢它的。”
顾长予:“是吧。”
现在屋内就正式只剩下了顾长予和陆均二人。
室内本应离尘不染,但晚霞的微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了进来,那些细小的灰尘随之流动,闪烁着金银般的光辉。
自从看完话本之后顾长予就有意识无意识地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总觉得有些尴尬,等他反应过来现状后,陆均非但没有走,反而自己坐了下来。
顾长予:“陆……师尊,你要坐这吗?”
陆均:“嗯。”
顾长予:“真的吗?”
陆均:“嗯。”
顾长予:“不走动走动?”
陆均:“……有事?”
你也走啊。
但顾长予肯定不敢这样说。
根据顾长予的记忆,在话本裏两个人这样共处一室肯定会出问题的。
但顾长予也只能说:“无事。”
……
不过,一定得让陆均离开,即使不出问题自己也尴尬。
但怎么样才能让他走呢?
顾长予想了想,把刚才的那条门缝打开得更大了一些,想着陆均会不会明白自己的意图。
但很可惜,陆均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上去打算长坐久居。
明明前面都有大橘示范了。
顾长予又把门缝拉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