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周卓言的表情宛如山路十八弯,实在精彩,他最后问道:“你为什么也要去沧粟九渊啊?”
顾长予:“你不是说沧粟九渊会重新裂开了一道口子吗?”
周卓言一头雾水:“是啊。”
“那裏是不是就有妖邪魔物冲破封印的危险?”
“是。”
顾长予:“既然如此,我们云岫身为两大门派之一,面对这种危险,是不是应该肩负起青年人的历史使命和担当,积极参与到大陆的建设当中,为实现我们的繁荣和幸福贡献出一份力量?”
顾长予怎么说得那么顺,周卓言听得一楞一楞的:“是。”
“青年人有理想敢担当能吃苦肯奋斗”,顾长予语重心长,“所以我要去那裏。”
“……”
周卓言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裏不对劲。
“别担心,我会找人陪你去小秘境的”,顾长予说,“就是你知不知道陆均他要什么时候去沧粟九渊?”
周卓言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卦象说还有点早,即使是那个小秘境也得等到一个月后,云岫不是还有新葭节吗,至少得等节日过后了。”
顾长予点头:“那我知道了。”
既然顾长予都这样说了,周卓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便道:“那小秘境你不去就不去了吧,人你必须帮我找一下……不然我跪下来求你,距离新葭节也还有些时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找你玩。”
顾长予:“好的,你若要找我随时可以过来。”
之后周卓言又坐了一小会,等字师姐他们回来之后,周卓言和字师姐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去。
之后的几天,顾长予回到一语果然就放肆了起来,当人哪有当猫舒服,他立即变了回去,安稳地趟着晒太阳。
等太阳晒够了他就去爬树,趟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之下,被层层绿荫盖住。
最近庭院中的树不知道开了什么花,大簇大簇的,像是桂花一样,还透着一点清香,顾长予嗅了嗅便又往树枝干爬上去了一点,细小的黄色花簇掉了一地,顾长予低头,好像洒下了一地的阳光。
等睡得足够饱了,他袋子裏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可以玩,但提起袋子,也就是陆均送给他的瑞映千秋,顾长予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身影来,面若冠玉,儒雅随和。
顾长予摇头,把思索丢在脑后,转头就去追自己的尾巴玩了。
正好他的尾巴尖有一点黑色,那点点黑团用来嬉戏打闹刚刚好。
当他在院落中转了第十个圈时,顾长予先是听见了一声轻笑,随后感受到了门口传来的一个视线。
顾长予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视线,他仍然揪着自己的尾巴不放。
顾长予心想:“啧,没有尾巴的可怜东西,你都不知道它有多好玩。”
但等他视线终于稍微瞥见了那个人影时,顾长予立即松开了嘴,尾巴倏的掉在了地上。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陆均。
对方身着单色缎衬袍,外披白色直裾边绣梧枝灰绿,还是那副好看的模样。
顾长予再次眨了眨眼,难道因为自己刚才跑太快,脑子转迷糊了,眼前出现了幻影?
这裏怎么会刷新陆均?
但随着眨眼,眼前一黑一亮,幻觉并没有因此没有消失。
顾长予大脑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后立即撒腿就跑,但由于刚才转圈转得过于认真,脑子裏晕晕乎乎的不对劲,好像视野中的每一景物都在晃动,于是他左脚不小心踩了右脚,扑腾一声跌落在了他摇下的那堆花簇之中,激起了漫天黄色星点。
视野裏就连那个“幻影”陆均的衣角也在晃动,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陆均将他从花中捞了起来,重新放到了一旁,看到这只猫别来无恙,还是蠢蠢的,对方连日皱起的眉头彻底松开,忽而一声低笑。
有点痒痒的,惹得猫耳动了动。
与此同时,庭院之中的一间屋子传来了声响,一道顾长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他的好师姐。
也许是刚才的动静吵到了她,字师姐推开了房门,见到了院落之中的陆均,神色立即变了,不客气地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道:“哎呦我说是谁呢,苍崖陆长老大驾光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进别人院子还动别人的猫不好吧。”
门虽然一直是敞开着,但擅自进门的确不行。猫虽然是平地走着,但突然被绊倒了的确不聪明。
陆均心想:“之前自己还是离院落远了,不然能把他捞起摔不了这跤。”
虽然心裏是这样想,眼神是落在了某团毛茸茸的某处,但陆均嘴上还是这样说道:“陆某失礼了,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字秋月长老了。”
他话音一顿,随后朝她行了个礼。
字师姐:“行礼便不必了,我也不是长老,在云岫没有任职,不必那么客气。但无论你再怎么客气,你都得和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何你会出现在这庭院之中,不请自来。”
云岫和苍崖向来不对付,字师姐当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陆均礼数仍然到位,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面面俱到:
“字前辈贵人多忘事,再过一段日子就是云岫的新葭节,云岫和苍崖两派向来交好,陆某代替苍崖众人,特地前来送上贺礼。”
“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