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笑:“嗯?”
顾长予自觉给自己挖了个坑,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陆长老收的弟子必定是卓尔不群的……呃,不像你我,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陆均:“承蒙顾长老夸讚了。”
不客气,都是自己人,毕竟夸的是我自己。
但话都说到这了,顾长予好奇,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既然你说自己的弟子资质只算尚可,那当初为什么想要收他为徒呢?”
陆均:“收他为徒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有二。”
顾长予:“哪二?”
陆均:“其一,他很像我。虽然无论是修为、资质还是性格我们都不太一样,但是从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和我十分相似……但是其实第二点才是我收他为徒的最主要原因。”
顾长予:“那第二点是什么?”
陆均:“第二是他十分有趣。”
顾长予听到了个意外的答案:“有趣?”
陆均:“是的。”
“哪裏有趣了?”
陆均突然高深莫测地看了顾长予一眼:“等你哪天和他相处了,你就会明白。”
相处过了,顾长予问:“然后呢?”
然后再追问就追问不出来了。
……
顾长予:“到底哪裏有趣了?!”
陆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说:“顾长老要是不嫌弃,和我去一趟阑月峰见上一面就会明白。”
但顾长予不明白!
明明他就是纯血当事人!
为什么非得见面,又不是没有照过镜子!
一点都不明白!
但去阑月峰,那可不行。
顾长予:“这我就不去了。”
不过陆均想要回阑月峰顾长予也没有办法,幸好他也不算排斥,并且离开这么久了,他之前种的西瓜也差不多该成熟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理论上顾长予想要回阑月峰比陆均麻烦,于是顾长予就找了个理由,先陆均走了一步。
顾长予:“……那好吧,你看你修为也在逐渐恢覆了,等会要回阑月峰,我也打算回一趟我的一语州,你看我们要是无事就在此别过。”
他这样说着,也没给陆均回话的机会,便一溜烟地跑了。
留下陆均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身影摇头。
等陆均回到了苍崖,首先遇到的是唐行愈。
上次遇到唐行愈还是刚收了徒,一起喝酒那次,偶尔有种过了好久了的感觉。
唐行愈看到陆均后打了声招呼,然后同他道:“呦回来了啊,还顺利吗……不过你那小弟子估计是闭关了,有阵子没见到人了,不过我听说有人昨日看到他了,我估摸着应该是出关了。”
陆均回道:“事情顺利。”
唐行愈又问:“那你还有别的事吗,回阑月峰吗,要是回我打算和你一起去一趟,顺便想和你谈点事。”
陆均:“回,你去阑月峰什么事?”
唐行愈嘿嘿一笑:“其实没什么大事,顺便给你那小弟子送坛酒。”
等二人回到阑月峰,就看到“秦余”特别显眼地站在不远处,陆均记得自己的这个徒弟好像是在那裏种了什么东西,前段时间特别爱惜。
唐行愈朝他喊了一声:“秦小弟子。”
顾长予当然没有理他。
原因一是顾长予现在註意力全在自己丰收的这块土地上,原因二当然是因为他不姓秦。
顾长予离开苍崖太久了对这个姓有些陌生,还没反应过来。
唐行愈又喊了一嗓子,还是没人理他,他开始怂恿陆均:“要不你也别过去,就在这裏喊他,看看他会不会只理你这个师尊。”
陆均只说:“我不会这么做。”
唐行愈不解:“为什么?”
陆均:“原因有两个。”
唐行愈:“哪两个?”
陆均:“其一是我已经看透了本质,养徒弟偶尔就像养猫,对你爱理不理的很正常。”
唐行愈这下焕然大悟,称讚道:“原来如此……你说出了真理。”
陆均淡然:“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唐行愈又问:“那原因二呢?”
陆均:“原因二是我不干蠢事。”
边说着,他便朝顾长予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