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人群仍然熙熙攘攘,茶楼裏没人敢打扰的雅间却早就空无一人
而另一边,苍崖秘境。
秘境门口处法阵透着一股生人勿入的浅黄色无机质光芒,顾长予出现在了这裏。
顾长予向来不安分,但茶楼裏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大闹一场,让所有人知道,他拥有着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任何人都有可能潜入苍崖秘境,唯独不可能是同一时间坐在茶楼裏的他。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谨慎,是因为顾长予是个穿越者,也有可能是个穿书者,只是常人有的系统读心术好感度等等他一概没有,□□一身,他读出的小说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根本不可能记住名字和情节,而他要小心的对象陆均则是他的死对头,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檀言尊者。
穿越这件事很俗套,当时因臺风来袭,顾长予好巧不巧正在岸边,被一个巨浪吞噬,而下一次睁眼时就来到了这裏,但不知为何成了一个新生的胎儿。
顾长予自认倒霉,对这个世界偶尔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是自己的一场梦境,等自己醒了,还会回到原来属于他的世界。
至于这个死对头,是莫名其妙来的——
对方姓陆名秉,单字一个“均”字。
苍崖和云岫天生立场微妙,二人身为不同门派,年龄又差不多,资质和修为也你追我赶,常常被人拿来比较,自然而然便成了死对头。
顾长予自觉做偷偷溜进别人秘境这种不光彩事,能离苍崖的人……特别是陆均有多远就有多远,以免遭遇不测。
“所以,三人成虎才是最好的证据。”顾长予喃喃,他边想着边捏了一个法诀,随后身影便穿透了那法阵的淡黄色光芒中。
**
苍崖秘境向来无人看守,裏面的阵法全是一些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但云岫“切不可死专一物而不知变通”的原则在顾长予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地体现,他对这些东西小有研究,这段路倒走得有惊无险。
而顾长予来秘境的目的不纯,为了来“偷”,但也可以说来拿回一幅属于自己的卷轴。
这卷轴情况特殊,一开始却是别人要他来拿的。
那人对顾长予来说亦师亦友,算窥得半分天机,现已清心寡欲避尘退世,但说到这事时,平日裏周身的懒散完全消失,顾长予第一次见到好友这副模样,对方睁开了眼,一双极浅的琉璃色眸子正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否则,你会死。”
像他们这样的人,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多说半个字就好像要了他们的命,弄得顾长予总是听得不清不楚。
好友道:“你在修炼之事上从未感到阻塞,也从未旁生过心魔,这事非好非坏,但放任下去总会旁生他枝。”
他嘆:“入世吧。”
但还没等顾长予问个清楚,对方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
……
“入世?”顾长予一头雾水地想
这是什么玩意。
加入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吗?
但知道了卷轴的位置之后,顾长予还是动身来到了这裏。
云岫的残轴,没想到居然会在苍崖的秘境中。
越往深处走,秘境中的阵法就越难解,但顾长予对解开阵法的确很有天赋,那些可能困住修炼之人一辈子的东西在他抬手之间便能解开,他却对找路一点办法都没有,秘境裏昏暗无光,到处都是漆黑的岩石,看上去相同的岔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让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他迷路了。
这地方可真是奇怪,顾长予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每个地方都长得一摸一样,他最后绕得没脾气了,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搜索自己之前打听的信息,但好像半个字都没有提到这个秘境。
不过还好,等他第三次绕过一块漆黑胚石时,他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秘境中光线昏暗,但顾长予确信自己上一次路过这裏时这裏还不是这个样子,胚石上面多了一个小型凹槽,大约是需要把什么东西放上去。
但就在顾长予用手触碰到它时,胚石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地面发生了轻微的颤抖,巨大的石门轰然打开,无数碎块从头顶掉落,顾长予下意识地躲避,但等他再次站稳之时,浓重的灰尘散去,移动的石块已经停止,大门敞开,像是无声地迎接他的到来。
而在顾长予实现范围可触及之处,一团白光包裹着卷轴,静静地悬浮在门后路的尽头。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