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一切结束之后,陆均便又去忙他的事了。
在众人眼中,即使在他修为初期,也就早早被认作是苍崖的在位者,即使嘴角噙笑,那也只是礼貌疏离的表现,而偶尔瞥过人时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却足够让人不由自主产生的冰冷感。
所以现在要是有熟悉的人见到他,应该会惊讶于他这段时间真正笑的次数了。
但顾长予在生气。
互为死对头,顾长予没想到自己堂堂云岫长老会坐在苍崖陆均的阑月峰裏生气。
并且陆均分了一间屋子给他,更气的是,理论上他现在是坐在自己的床上。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居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原地,还莫名其妙地拜了个师父,顾长予气得一晚没睡。
更过分的是,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拜师那件事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想拜第一剑”这句话全天下那么多人都说过,但怎么就自己那么倒霉呢。
顾长予在屋子裏无能狂怒。
如果和陆均打一架能消除他的怒火,顾长予也不带怕的,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和陆均都没有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在打架。
打架一开始是情不自禁,后来却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除对方以外,同龄人之间应该再无对手了。
不过虽被全天下公认为死对头,但如果非得说的话,顾长予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除了知道陆均是苍崖的,被誉为百年难见的天才,对方剑术的确也不错以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是否是“王不对王”的原因,顾长予虽然也被冠予了类似的称号,但二人接触的机会不多,更多的时候顾长予都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看待看待对方,偶尔磕着瓜子喝着茶听好友聊起,当个听闻罢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裁了。
就在顾长予胡思乱想之际,窗外突然飞来了一只蝴蝶,蝴蝶大部分都是白色,除了尾翼偏蓝,在阳光下有种几近透明的质感。
顾长予一下警觉起来,这是信蝶,代表云岫有人找他。
要知道他平日裏当长老都闲散惯了,上还有他二师兄顶着,很少有需要他这个云岫长老出面的时候,他小心推开木窗让蝴蝶飞入,确定无人后,随后又悄无声息地将其关上。
是什么大事吗
如果是就糟糕了,他现在很难走开。
顾长予半瞇起眼,认真思索起对策起来。
只见蝴蝶快速扇动着翅膀,那种透明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甚至仿佛出现了幻影,随着它飞行的轨迹,蓝色的尾翼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在空中留下一行蓝色的字。
“我拿到你的猫了,不过我在云岫找了一圈没找到你,所以我就先养着了,你别说,这猫黑得还怪好看。”
“记得请我喝酒。”
“周卓言留。”
“留”字最后一笔结束,蝴蝶尾翼的蓝色彻底消失,纯白色的蝴蝶煽动着翅膀飞出了顾长予的房间,最后飞入了花丛中,与自然融为了一体。
还好,原来不是大事,不过。
“——黑得还怪好看。”
“……”
自己可是金加白!
顾长予甚至能脑补出好友没心没肺的笑声。
但更生气了怎么办。
要不是陆均现在不在阑月峰,弄得他现在就想找对方打一架,关于这件事顾长予前因后果都知道了,他实在气不过又没有办法,只好变回猫后上蹿下跳,以前他也养过一只猫,于是他开始回忆猫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报覆人类的。
顾长予思索了片刻。
“……”
咦,好像还挺多的。
首先第一个,家裏跑酷。
顾长予看准了陆均放在屋子裏的那些瓶瓶罐罐,瓷器碗盖,哪裏放得多他便往哪裏跑,陆均已经出去了,顾长予要在对方回来前,让他看到阑月峰一种全新的装修风格。
风格必须是抽象派。
以西伯利亚雪橇犬俗称二哈为首的那种。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