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去了,一周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陆均把顾长予送到平定峰后,带对方熟悉了一下环境,碰巧遇见了顾长予的室友。
阁楼大都两人一间,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混住,屋后种着大片亭亭玉立的新竹。
顾长予的新室友叫邓方林,是一个内门弟子。
邓方林明显听说过陆均首席大弟子的名号,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陆均。对方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邓方林以为剑修大都冷酷无情,更何况是像他们这样的长老,但意外的,陆长老比他想象中要平易近人一些。
陆长老甚至嘱咐道让他俩好好修炼。
邓方林当即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修炼!”
陆均意味深长地点头。
太贴心了。邓方林想。
但明显顾长予不想呆在这裏,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问:“我真的必须在这裏吗,那晚饭怎么办,我吃不到东厨的饭会死的,我能去东厨学习吗?”
陆均:“不能。”
哎,太冷酷无情了。顾长予嘆息。
也许是妖修的身份解释起来麻烦,陆均好像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陆均:“这段时间我还有事,偶尔需要离开苍崖,你在阁楼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顾长予不屑,他能惹出什么麻烦。
但随后他细细揣摩了一下陆均的话,陆均不在,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一段时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卷轴和苍崖了……是好事啊。
于是立即改口答应了下来。
顾长予:“没问题。”
等陆均走后,因为邓方林来得比顾长予早,其实从收到平定峰的信之后,他便来到了这裏,开始了早起修炼的日子,所以他对这一片已经十分熟悉了。两个人总是要去吃饭的,于是自来熟的新室友就拉着顾长予绕着阁楼的平定峰走了一圈。
他们边走邓方林边介绍道:“平定峰比大部分山峰要大得多,是由平峰和定峰两座山峰合并而成,在这裏就是一个小型缩小版的苍崖,什么东西都有,保证弟子的基础所需。”
山上种着大量的竹子,触目可及便是一片绿色,平定峰的创建者希望诸位弟子能够像这挺拔的竹林一般“千岁友,四时春”,清雅脱俗,顶天立地,自强不息。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甚至刻有一石碑,上书“道人庭宇静,苔色连深竹”。
邓方林道:“沿着竹子继续往上走有一个小型交易市场,人们可以在那裏交换物品。但沿着另一条小路下去有一个练剑场,这裏有些隐蔽,知道的弟子不多,是一个很好的修炼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来这裏修炼。”
“至于右边,那边就是食堂了。”
就这样很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大约因为到了晚饭时间,这裏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顾长予二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
邓方林也许是因为和陆长老保证过,也许是因为他是个自来熟,虽然他和顾长予是第一次见面,倒也不生分。
邓方林:“如果你特别喜欢吃东厨的伙食,这裏每天都会有一道两个新菜是来自一个新招的大厨做的,听说是为了改善弟子们的伙食,偶尔味道吃起来和东厨差不多。”
顾长予点头。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等待上菜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是窃窃私语也不恰当,因为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控制在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的地步,明显也想让顾长予听见。
一个穿着灰黑色长袍的人首先说道:“嘿,你註意到了吗,坐在南边角落的那个就是陆长老的大弟子。”
“大弟子”这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顾长予静静坐在一个角落,他也没想隐藏,修为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修为,看起来毫不显眼。
有人附和道:“原来是他啊。”
“我听说陆长老收了一个资质平平之人,修为不行,周身灵气稀薄,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谣言,这么看来这是真的?”
“也不知道陆长老为什么会收他为徒”
“为什么,这个只能问他喽”
这些话任谁听都很挑衅,但顾长予无动于衷。
顾长予心裏想的是:“问我也没用。”
陆均心,海底针,曲折得就像法考题目似的。
顾长予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一向不喜和这些弟子计较,一群躁动的小年轻,这也是顾长予不想来这裏的原因之一。
他们脑子裏想些什么东西顾长予一眼就能知道,也可能是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即使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大,但顾长予看着他们总有一种晚辈看小辈的宽容。
就像父亲一样。
灰黑色长袍当然不知道有人暗戳戳当了他的父亲,他仍不依不饶:“大概率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要我是他,我一定不会有脸面待在阑月峰,而是随便找个角落自生自灭好了——”
“说够了吗?”邓方林突然打断了他们。
语气不善,他的修为比在座的都要高些,一股无形的压力立即铺散开,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