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呢可以说得上是十分朴素,套着一灰色大褂,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只是一只手拿着一个碗大的圆铜镜,旁边放着一个破碗,另一只手居然握着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勺,乒呤乓啷敲着那个碗不停。
顾长予问:“有事?”
那人没有吭声,往上指了指。
上面?
顾长予看了过去,原来墻边靠着的木桿和白布也是他的东西,对方把白布一扯,只见上面有毛笔胡乱潦草写着几个字,上书“东南西北尽皆知,衣禄出行天数定”。
原来是算命的,还是好大的口气。
那人终于半睁开一只眼,开了口:“算命吗,童叟无欺,五文钱一次。”
算命居然还算到自己头上了,但才五文钱一次,顾长予心想:倒也还算便宜。
二人也不急着赶路,顾长予看了陆均一眼,对方也没有拒绝,于是顾长予问道:“你会算些什么?”
算命的说得中气十足,理直气壮:“卜筮、命理、估梦、堪舆、择吉——”
“我都不会。”
“但我会相术,懂得面相和手相。”
嘿,还挺偏科。
陆均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两个人刚说完要好好逛逛青乙,就遇到了这事,也算是这个城市的特色之一,顾长予有些觉得好玩,凑了过去问他:
“你怎么看?”
陆均:“人活一世大都有困惑,需要人指点迷津,排忧解难,所以街头相士也就因此诞生,但这些人当然比不过苍崖和云岫中的前辈,但是如果顾长老乐意,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也算是入乡随俗。”
顾长予又问:“你信这些吗?”
陆均微勾唇角:“可以说信,但准确地说是不信。”
这算什么回答?
这个答案其实在顾长予的意料之外,顾长予有好友“金先生”,他觉得陆均也一定认识几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命运波动痕迹之人。
顾长予认识的修士大都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区别就在于信这个和信那个的区别,无论是天象还是什么异动,不少人都觉得隐隐约约暗示着什么,但没想到陆均的答案居然是这个样子。
……居然不信吗。
顾长予想了想,总之遇到了就是缘分,便给那个算命的交了钱,对他道:“那我们简单点,算一算手相吧。”
顾长予多给了一些钱,对方收到小心地把钱收好,随后喜笑颜开,说道:“好嘞,让我看上一看!”
虽然钱给是给了,但顾长予实际上也不信这些东西,单纯只是为了好玩,至于不信的理由,大概是之前保留的记忆太过于深刻——
也不知道这边还能不能接着交党费。
并且即使经历了很多玄学,顾长予还是认为人不会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决定一生……人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轻信别人的三言两语。
人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等了许久,算命的反反覆覆看了看顾长予的手掌纹路,终于郑重地开了口:“手部线条清晰,但是纹理覆杂,大约会经历一些事情,但大部分都会转危为安,并且纹理的走势很好,大约会福泽天降,好运亨通。”
“说重点。”顾长予道。
“根据手相总而言之,你以后会变得很有钱……非常有钱!”
结论简洁明了,正戳痛点。
“……”
“我信。”顾长予突然诚恳道,完全痛改前非,大彻大悟。
态度一改常态,顾长予碎碎念道:“刚才完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态度不好,先生一看就是神机妙算,半佛在世,在下刚刚已经彻底反思过了,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确太过冲动和轻率……所以,我什么时候有钱?”
谁不希望自己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