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予轻轻跑过一个一看就很贵,流光溢彩的珠光色花浇瓶,瓶子看起来很脆弱,猫的大尾巴尖一甩,瓶子便晃晃悠悠地沿着桌边摇晃,随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长予低头,但想象中瓷器四分五裂,漂亮的碎片洒了一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花浇瓶安安静静立在原地,四周还有一层灵力护在了它的表面。
顾长予又多试了几个瓶子,它们四周都有灵气护在它们的表面。
他试着用灵气註入了一点在瓶子中,只见灵气形成的保护罩开始变薄,如果再接着註入,他能预料到保护罩破碎时候的样子。
只是可惜了,至少需要很多灵气才能使它破裂。顾长予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灵气的问题很好解决,可惜到时候解释起来可能就有些困难了,目前他这个身份的修为是不可能打碎这个保护罩的。
顾长予收了手,猫浅粉色的垫子在瓶子上面蹭了蹭,只好换了下一个计划。
那么开始执行第二个,猫猫生性警觉,即便喝水,也只喜欢喝流动的水。
所以专门挑水杯裏的水,洗脚盆裏的水,厕所裏的水,喝得百无禁忌,顺序随心所欲,一般是先喝完厕所裏的水再去喝水杯裏的水——
但等等!
这个好像不可以有。
这玩意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换。
好吧第三个,顾长予感觉这个非常合适了,可以每天一屁股压在对方的头顶,把人闷醒,天还不亮就叫对方起床。
顾长予以前养的那只猫也喜欢跳到床上,将浑身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或者在床上来回跳跃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比体操队选手还敬职敬业,雷打不动地叫他起床。
偏偏顾长予当时还上网查过,网上都说猫猫一屁股坐你头上是信任你,屁股是它们脆弱的地方,是战斗的死角,它们这样做是爱你的表现。
谑。
这个简直太适合了,就该让陆均感受一下他的“爱意”。
顾长予说干就干。
但有些事情到真正实施时还是有了难度,毕竟顾长予不是真的小猫咪,将屁股放在别人脸上总感觉有些奇怪,有辱斯文,要是这是一本书,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传播□□色情过不了审,所以他选择了场外求助,找了别的猫。
他逛遍苍崖,正好遇到了被苍崖养着的一只白猫和一只三花。
顾长予用两个小鱼干的成交价格,雇佣了它们。
但是如何毫无声息地爬上陆均的脸又是个大问题。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即使是在睡着的情况下,想要悄无声息地近他身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修为能高陆均两个层次。
顾长予望向远山,但像他师父这样修为高深的大能大都归隐,成圣成贤了,他们一旦出手就是为了救世,应该不愿意接坐别人脸这种业务吧。
顾长予只好收回了视线。
不过,这条路不行就换条路,稍加思索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虽然从未听谁提起过陆均的酒量,但对方辟谷,酒也算五谷杂粮的一种引申,并且对方平时又自律端正,他们这的剑修非常死板,想必陆均大概率也是不能喝酒的。
但顾长予既不辟谷,也不端正,甚至非常能喝酒,所以他决定灌醉对方。
只要对方喝醉了,自己自然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简直手到擒来。
不过陆均最近很忙碌,还好顾长予现在身为他的弟子,几天后会有一个正式的小型拜师仪式,顾长予正是以这个理由请他的师尊喝酒的。
顾长予找到陆均之前,早就打好了草稿,他以前语文作文可是满分!
“咳咳。”
于是他开了口,依葫芦画瓢开始总分总:“我生于乡野,出身微末,平日裏很多规矩都不懂,常泪沾襟,如今有幸能拜您为师,欣喜若狂,但现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均看了顾长予一眼,然后挑起了眉。
他道:“说人话。”
好吧。
顾长予:“在我的故乡,人们常常会喝酒来庆祝某些重要的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便随着别人酿了一些酒,希望有一天能派上用场。酒虽然用料简单,主料取用了稻米和桂花等材料,但酿于春分,寓意‘天地平衡,均匀调和’,听说这一天酿出来的酒融入了万物,所以会很好喝。”
“我从未想过您能收我为徒”,顾长予眨了眨他深琥珀色的眼睛,裏面亮闪闪的,“所以我想请您喝酒。”
陆均望着眼前之人,对方有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明齿皓眸,像布满天空的漫天星辰,漂亮得不像话。
但有时这双漂亮的眼睛也会出卖他的主人,纯澈的琥珀色中闪过一丝狡黠,怎么藏也藏不住,像小猫咪压下去又立即翘起来的尾巴。
于是,陆均勾唇:“好。”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一人一猫商量了一番,便圈定好了良道吉日,决定在拜师那天喝酒,算是顾长予的敬师酒。阑月峰不喜繁冗礼节,所以拜师也一向从简,所以即使拜师结束之后也留有大量的空白时间,用来喝酒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