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予肯定道:“怕我对你做些什么……毕竟,这段时间陆长老都得听我的。”
陆均笑:“所以,顾长老打算对我做些什么呢?”
店裏的人手不足,小二一开始就被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如今二人面对面看着,站得很近,偶尔连呼出的热气都能扫到脖颈上,让人痒痒的。
但这一下就把顾长予给问住了,毕竟心中的大纲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于是顾长予第一次学着甲方说话:“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这样。”
“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这样?”
“对。”
陆均配合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定一间房是方便把我打晕这样,然后轻薄我那样,之后再卖去当花魁这样吗?”
顾长予:“……”
等等,你这悟得也太超前了吧!
随后陆均话音一转,语气不急不缓:“当然,我相信顾长老正人君子是不会这样做的。”
顾长予望了过去,分明看到了对方墨色眼中浅浅的笑意。
顾长予:“……”
顾长予生气了,本来是想耍得对方团团转,没想到被对方耍得团团转,顾长予开口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吗,万一呢?”
陆均解释:“我从未听说过顾长老好男风。”
顾长予心裏咯噔一下,但是为了膈应对方,还是把事实说出了口:“我好。”
陆均:“哦?”
顾长予:“难不成陆长老看不起断袖之癖?”
陆均摇头,突然认真道:“没有。”
顾长予本还想出言讽刺几句,看到对方的神色,刚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哽噎住了,最后说了一句:“哦。”
这个世界好男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修炼之人本就寿命更漫长一些,看待事物也更加宽容,允许各种各样的存在。
过了一会,陆均唇角勾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了。”
顾长予好奇:“你笑什么,又知道了什么?”
陆均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等会我们去黄鹤楼吧。”
“……”莫名其妙。
顾长予道:“走吧。”
黄鹤楼据说是临曲最大的酒楼,甚至连不是临曲的人都听说过,等去到目的地,顾长予他们再一次扑了个空。
顾长予挑眉:“你说,程先生休息了?”
店家抱歉道:“哎呦真是对不起,程先生家裏出事了,他此次回来临曲也只是想找名医给家裏人治病,住不了几天。你看啊,这周围这些人都是点名要他来做菜的,我们也没办法,要不这样,小店给您免费送一个菜,本店的招牌官烧目鱼怎么样?”
他介绍道:“这鱼条啊无刺,外焦裏嫩,汁水酸甜,鲜美十足,包客官您满意。”
顾长予虽说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店家又上了几个招牌菜。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顾长予给陆均递了双筷子,对他道:“尝尝?”
陆均接过筷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长予偏头:“现在终于不辟谷了吗?”
陆均嘆:“所以是‘从命’了。”
顾长予不服气:“那你到底吃不吃?”
陆均笑:“吃。”
中途上菜期间又有人点名说要找程先生,店家只好跑过去道歉,那群人倒不像顾长予这么好说话,只是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到别家去这样”,他们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店家也只好苦笑着送他们离开。
等上完了最后一个菜,店家对顾长予他们道:“这就是最后一个菜了,你们要是需要加菜或者有其他需求尽管提啊。”
顾长予问他道:“平日裏店裏也是这样忙吗?”
店家笑道:“平日裏啊,比这个忙得多,也不怕你们笑话,刚好你们也看到了,因为程先生的缘故店裏吃饭的人比以前少了些,要是放在往日,我可没有空闲来你们闲聊。”
陆均问:“那这对你们店裏的生意影响大吗?”
店家:“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只是程先生他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如今愿意回去也是件好事,店裏不碍事,他在我们这干久了,我也把他当亲儿子看。”
顾长予抓住了关键字:“他之前和家裏关系不好吗……你用‘愿意’二字。”
“这可说来话长”,店家环视了一下店裏,发现现在的确空闲,接着说道,“不过这些消息你们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了,只是早些年和家裏闹别扭,被赶了出来,所以也就没有回去过了。”
顾长予好奇:“闹什么别扭?”
这裏可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说法,按理来说家裏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厨师,不应该很高兴吗。
店家:“那要从更早开始说起了……程先生早些年其实算个纨绔子弟,他父母也宠着他,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之后结果在偶然间发现他能修炼,这可把程先生父母高兴坏了,一心想把他送去苍崖或者云岫,好好干一番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