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培
另一边顾长予呆站在原地,是因为他傻眼了,被眼前的一切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块地裏种的东西存活是存活了,丰收了是丰收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西瓜。他本来以为自己种的是西瓜,藤曼攀爬,绿油油的长了一大片,没想到居然是葫芦。
不过也怪顾长予,他既不知道西瓜的藤曼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葫芦的藤曼长什么样,只知道自己种下去了,生根了,长叶了,自己要吃西瓜了。
之后他又没空打理,直接去了青乙,也没有办法中途矫正。
如今长就长了,还长得这么好,顾长予也不能直接把它拔走,只好好心地数了数一根藤上结的葫芦数量。
一、二、三……六、七。
居然有七个葫芦,顾长予向来是个乐天派,他联想到了什么后眼角弯弯,感嘆道:“我要当爷爷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葫芦该怎么处理。
唐行愈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顾长予的自言自语,他有些疑惑:“什么爷爷?”
倒是陆均见怪不怪了,只是问道:“首先,你当过父亲吗?”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两道声音,顾长予理直气壮:“谁说没有当过父亲就不能当爷爷的。”
陆均:“嗯?”
……嘶,好像真不行。
顾长予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顾长予这时候回头,这才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陆均和唐行愈。
唐行愈拍了拍他肩膀:“小友好久不见,修为如何了?”
顾长予立即反应了过来,回礼道:“还行。”
唐行愈提了提手中的东西:“来给你送一壶酒,不过这酒可不是用来喝的,不然陆均该骂我了,这酒你可以先埋起来,等你过了金丹之后再挖出来喝了,对修为有很大的好处。”
顾长予对此表示感谢。
陆均看了一眼酒,问道:“季收?”
季收是酒的一种名字,顾长予听说酿造手法极其困难,是专供修士的酒,酒中灵气充裕,可以巩固修为境界,和很多丹药的效果差不多,甚至更好吸收一些,所以经常千金难求。
唐行愈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陆均你不喝酒但是很有眼光,这都能看出来。”
陆均道:“是闻出来的。”
虽然以唐行愈的修为层次和爱喝酒的性子,对于他来说酿一个季收也没有多少难度,但是这礼物还是非常可贵的。
顾长予再次和唐长老表示了感谢。
顾长予想了想,回礼道:“唐长老你看我也没别的,这葫芦长得不错,你想当爷爷吗,我都送你了。”
但唐行愈要葫芦干嘛,他直接拒绝了:“哎不碍事,我就是顺路过来,想起来你刚出关,所以送上你一坛,其实主要找你师尊还有点事,来阑月峰好说话一些。”
东西没送出去,顾长予也不是非得恩将仇报的性子,只好道:“那好吧。”
既然如此,顾长予收下礼物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屋,留陆均和唐行愈商议事情。
对于顾长予来说,秘境、前几日五鬼和陆均的事撞在一起,虽然都能应对,但还是耗了不少精力,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暗中还是非常担心陆均的安全,如今亲眼看到陆均回到了阑月峰,他也放下心来,迷迷糊糊间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夜晚,并且脱力变回了猫的样子。
顾长予动了动耳朵,不知道唐行愈找陆均干什么,但现在估计已经走了,阑月峰现在静悄悄的,他本来想接着睡会,但估计因为白天睡多了,现在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陆均屋子裏也没有声响,估计也是在闭目休息,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悄无声息。
顾长予睡饱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屋子,来阑月峰久了,每一样陈设居然都熟悉得了如指掌,一时间居然有回家的感觉。但打量一圈下来后他又感觉有些无聊,大晚上没有事情干还不如睡觉,不然明天白天又开始犯困。
但他闭目了好久,怎么睡都睡不着,试了好多方法都没有用,顾长予只好又坐了起来。
怎么样才能睡着呢,顾长予开始想办法。
过了一会,他有了主意。既然劳累可以让人疲惫和犯困,运动可以让人劳累。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动起来好了。
猫的样子活动起来也方便,顾长予便没有变回去,迈着四条腿沿着阑月峰的山跑了一圈。
还别说,运动还真的有效,等顾长予跑完整座山,身体就开始疲惫起来,眼皮也开始越发沈重,只可惜阑月地盘有些大,顾长予跑完之后太阳已经快出来了,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头就睡。
等下一次睁眼,天又黑了。
顾长予:“……”
从某些角度来讲,运动的确能治疗失眠,可以让人睡着,但跑完天就亮了,作息到头来还是没有调整过来……所以他决定今天跑快点。
但一连试了几天,作息非但没有调整过来,反而让阑月峰多了几条传闻,什么“早起的修士有福了,可以去阑月峰偶遇晨练的猫猫”,“猫猫比你可爱,还比你努力”之类。
要不是大家都怕陆长老的威名,不然早就把阑月峰围得水洩不通了,只有像顾长予之前在阁楼试炼的室友,邓方林这样脑子裏缺根筋的才找上了门来,还拍着顾长予的肩膀说“自己很感动。”
顾长予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
邓方林欣慰道:“我都知道的,他们传闻阑月峰有一只猫勤奋刻苦,根据我对室友你的了解,那只猫肯定和你有关系,自从那个小试你拿到第一之后我就彻底明白了室友你是什么样的人,懒惰只是你伪装的假象……别担心,我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顾长予:“……”
你谁?
邓方林和他不愧做过室友,看着顾长予茫然的眼睛,便明白了一切:“别告诉我你忘了!”
邓方林:“虽然你中途离开了,但也没有过去那么久吧?”
邓方林:“我是邓方林啊!”
邓方林:“方正的方,林木的林……我们一起做过室友,一起参加过阁楼小试的。”
阁楼小试……对方口中的话让顾长予开始回忆起来,总有种这些事是上辈子的错觉。
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平定峰阁楼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顾长予如今看着邓方林,神情恍惚中记起了一点。
顾长予歉意道:“最近事情太多。”
邓方林并不介意:“想起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