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呢?没日没夜的欢爱,没日没夜的绝望,不是没想过让龙宿恢覆记忆,但是一直以来有形无形的提醒与暗示不见一丝效果,换来的只有更深的难以接受的对待。逃出去呢?剑子苦笑,原来失了功体的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不出一会儿就被龙宿带回来了,而之后……剑子不敢回想龙宿所谓的那一次的“惩罚”,但是对龙宿来说效果很是不错,至少自己再也没有想过要逃跑了。也许是自己乖乖的样子让龙宿很满意吧?最近龙宿放宽了对自己的限制,已经允许自己在这一片屠城裏随处走动了。但是,再坚强的意志也不愿去面对那些嗜血者眼中的讽刺与轻视,自己,变得软弱了啊。
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出神是剑子最近最常做的事,任凭时间流逝,不去思考任何事也许是对自己最好的慰藉吧。但是,今天看来是不能单纯地进行这样的享受了呢。
“让吾进去!你敢拦吾?”一个骄傲冰冷的声音自寝殿门外传来。
“冰爵大人,这实在是王的命令,我们不好违抗啊。”好像是门口侍卫的声音。
“呵,不好违抗?吾不过是进去看一下情况,有违背吾王的命令吗?”
“冰爵大人,王说了,除了他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入啊。”
“吾也不行?!”
“……是。”怯懦的声音。
“西蒙呢?还有……”骄傲的声音中带了戏谑,“难道连‘她’都不行?”
“这……应该是……”
“你们!”声音裏含了怒意。
在一段时间的沈默之后,剑子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略一皱眉,便看到大门被打开,一个浑身白色,不,应该是全身被银色包裹的人傲然进入。
因为龙宿已经前往中原,寝殿裏除了剑子再无他人,故褆摩马上便看到了剑子。看着那个自他进来之后依旧云淡风轻、纯白地令他厌恶的人,褆摩忍不住拧起了两条眉毛。
“哼,剑子仙迹?”气势汹汹、不善的语气。
剑子看着他,一脸平淡:“是。”
不悦于那人的态度,褆摩冷笑:“呵,说实话,有谁会想到名动天下的道教先天现在竟会是这个样子。”说着以一种蔑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剑子,“就这样呆在这座宫殿裏,接受吾王的宠幸?哈,弱得真像一条虫。”
剑子依旧看着他,不发一语,好似对这句话毫无感觉。
“怎么?无话可说?认同我的话了?”
“你要这么认为自然可以。”
“你!”褆摩怒瞪,冲上前一把抓起剑子领口,“哼,你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现在的你,吾凭一只手就可以拧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剑子依旧不改平静,他是失了功体,但是尚未失去作为中原人的骄傲,“别忘了,褆摩,你是被我所重创,若不是逃跑得及时,你已经死了。”
“你!”被剑子提起自己这难以忘怀的屈辱,褆摩咬牙,但是转念一想,“呵,你现在也只能逞这一时之快了罢了。”
“是又如何?我功体已失,如若不然,你还能这样做吗?”
狠狠地咬牙,手上青筋突起,褆摩真恨不得就这样掐死这个已经毫无威胁的人,但是一想到龙宿,便又强自压了下去,已经擅闯寝宫,若是杀了这人,龙宿定会勃然大怒吧?再说,自己来的目的并非如此。
松手,褆摩强自冷笑:“罢了,你也就这时候能逞口舌之快了。”
皱眉,剑子眼中闪过茫然。
“是啊,你不知道吧,呵呵。”褆摩贴近剑子的耳朵,“我们的‘夫人’醒了。”
满意地看到剑子皱缩的瞳孔,褆摩笑得不怀好意:“没错,我们的‘夫人’,吾王疏楼龙宿的——妻子,醒了。”将“妻子”二字咬得特别重,褆摩继续说道:“所以,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哼,你当真以为吾王会一直让你呆在这裏?你以为,你真的有这个价值?呵,可笑至极!”
震惊的表情一闪而过,剑子立马回覆了镇静的表情:“那又如何?”
“哦,你不在意?”
“你希望我在意?”
“你!”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褆摩还未开口,便感觉一股强劲的气流迎面而来,想要躲避已是不及,被重重击飞出了殿门,在殿外的臺阶上砸出了一个血坑。
“褆摩,谁允许汝进来的?”剑子转头,不出意料的是龙宿,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而龙宿一脸冷酷,瞄了瞄殿门外那两个侍卫的残肢断骇,眼中冷光更甚,“吾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入。难不成,汝忘了吾的存在了?愿取而代之了?”
“咳……咳咳……”慢慢起身,单膝跪下,一咳嗽便是一口鲜血,但是褆摩的态度倒是变得恭敬异常,“不知吾王归来,请恕罪。”
“哦?恕罪?只是因为尚未迎接?”
“是。”
“那吾说过的话汝还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不敢,但是……”
“褆摩,别忘了汝是什么身份!汝有什么资格说但是!”
“但是吾王,您留这么一个中原的敌手在宫中,吾们怕……”
“呵,怕?是汝怕?还是伊们怕?”龙宿语气中的不悦加深。
“是……”
“好了!”不等褆摩继续说,龙宿挥手打断,“吾自有分寸,难道汝们还怀疑吾的能力不成?”
“不敢!”
“那就给吾退下!”
“可是吾王!”
“退下,褆摩,吾说过,吾的命令就是绝对!不要再让吾说第二次!否则……”龙宿微瞇了双眼,“吾不介意少一个冰爵。”
知是今天已惹恼了龙宿,褆摩全身冷汗直冒,虽依旧不甘,但还是咬咬牙,向龙宿行了个礼后离开了。可恶,剑子仙迹,你给吾记住!
转身,便看到剑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龙宿轻笑:“怎么?吓坏了?”
回神,剑子嘆了口气:“你认为可能吗?”
“哦,这倒是出乎吾的预料。那为何汝就从来不愿意自己主动出去呢?”
“你真心愿意放我出去?”
“只限于这座屠城。”
“那我还有什么出去的必要?呆在这裏也不错。”
“呵,道家的道法自然?”
“你说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好好好。”爱怜地将剑子搂入怀中,龙宿满含宠溺,除了床第之事,龙宿对剑子倒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不过,吾现在开始考虑要不要就让汝呆在这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