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被她给怼楞住了。
要说之前还能安慰自己她在闹脾气。
可是现在看到她眼中的嘲讽，终于清晰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冷漠。
再也没有温声细语的讨好。
盛凌觉得陌生极了。
他也有了脾气，“裴娇，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裴娇指着自己，看着盛凌，“就当我不知好歹，那么，你可以走了吗？我还要休息呢。”
盛凌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他突然不想走，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心，“你刚刚救了我，现在赶我走？”
“裴娇，欲擒故纵的游戏不好玩！”
裴娇沈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
盛凌拿着苹果的手微微收紧。
伤口裂得更开了，他却好似没有察觉。
他突然不想听裴娇接下来的话了。
他总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失去什么。
可是裴娇已经开口了，“幼时，我被人戏弄，放在别墅花园两米高的墻头上，下面全是石板，掉下去非死即伤，你从墻边路过，接住了我……”
她猝不及防落进他怀裏。
恐惧剎那消散，化作满心依赖。
她那时还不懂爱，却早早地在心裏装了一个人。
装了十几年。
装着装着就变质了。
变成了令她失去自我的痴狂。
胡闹了一辈子。
现在，也该放下了。
裴娇释然开口，“今天，我救了你，我们扯平了。”
“我累了，放下了。”
她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盛凌恍惚了一下，似乎隐约想起，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屁股后面多了一个喊他“盛哥哥”的小姑娘。
可是现在，她不喊了。
盛凌有些不习惯了，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他开口，“不可能，都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不要口是心非，我说了以后会陪你的……”
裴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