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银发雌虫没有什么表情,但这句话已经让金忍不住打量,这根本不是那个对雄虫不假辞色的战友。
“你们在这裏见过其他舰队吗?”安德烈问金,他怀疑其它消失的舰队都在这颗星球上。
金摇头。
“你们去过这颗星球其他地方吗?”
金继续摇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飞行任务了。”
金从雄虫的攻击中缓过来,慢慢扶着头站起来:“怎么样,要不要去训练场打一架,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
赫尔曼:“我也要。”他迫不及待要试一试新生的骨翅。
安德烈无奈地看了一眼他的雄主,问金:“我们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吗?”
“不能。所以你们到底......”
“我的雄主要休息了。”安德烈若有其事地看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金难以置信地看向赫尔曼:“雄主?”
赫尔曼害羞地低下头。
金被安德烈推出房间,感嘆着大龄军雌重色轻友而去。
赫尔曼迅速关门,看向大猫:“我们怎么办?”床底下还有一具尸体呢,赫尔曼刚刚小小地干扰了一下金的神经传导,所以才没被察觉到浓郁的血腥味,可能是因为这只s级雌虫缺少与雄虫打交道的经验,干扰过程轻而易举。
“我来处理。”安德烈说,随后问,“您要休息一下吗?”刚刚进化出虫翅的雌虫会非常虚弱,更何况是脆弱的雄虫。
大猫这样一说,赫尔曼就感觉到了疲惫:“你呢?”
安德烈摇头:“我不累。”来之前他睡得够久了
赫尔曼见他的确很有精神,便躺到房间裏唯一的单虫床上:“有事要叫醒我。”
赫尔曼睡着后,安德烈将尸体撕碎投入排污管,洗完手后便站在床边盯着窗外,这颗星球使他感觉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之下。
赫尔曼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手伸出被子乱抓,安德烈好笑地握住他不安分的爪子。
安德烈忽觉有袭击,立刻展开虫翅护住熟睡赫尔曼,但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涌来的是精神丝,它们的目标原本便是安德烈。
永远灯火通明的劳德森庄园是安德烈心底所有阴暗滋生繁衍的源头。
带着一身伤爬回阁楼的拉曼达总是笑着,那像是一张被艾德裏安用惩罚烙在了拉曼达脸上的面具。
年幼的安德烈也很因为缺少笑容挨了不少打,拉曼达已经不会挡在安德烈身前了--那只会让安德烈得到更多惩罚。
“安德烈,你一定要当雌君,哪怕是平民雄虫也没有关系。”拉曼达总是抱着受伤的安德烈如是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拉曼达的安慰与教导只会让他觉得无趣。
“我们逃走。”
拉曼达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安德烈。”
果然。
劳德森庄园是拉曼达一辈子的牢笼,庄园裏乃至整个世界与拉曼达一样的雌虫很多,明明只要几秒钟就可以消灭执鞭的雄虫,他们却偏偏要匍匐去乞求怜悯。
“那你呢?”一个声音问,“想要就去占有,不想要就毁灭,你不是一直要成为和他们不同的雌虫吗?”
是的,我绝不会那样。
“拉曼达已经死了,束缚你的是什么?”
是什么呢?
“现在的你和他们一样,完全相同,卑微地乞求那一点留恋。”
安德烈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但他的的身体却如同寂静的雕像一动不动。
黑发雄虫左拥右抱,一边是那只漂亮得如同亚雌的雌虫,另一边则是海落,雄虫对安德烈隐藏的愤怒一无所觉,像招呼一条狗一样冲安德烈招手:“你要一起来吗?”
“毁了他,得到他。”那个声音仿佛就是他心底的声音,“折断他的骨翅,打断他的腿,挖出他的眼睛做收藏。”
安德烈碧绿的眼睛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他打量着眼前一无所觉的雄虫,骨翅悬在雄虫腿上,似乎在想怎么切比较好。
这很简单,安德烈盯着抓着他手指的雄虫的手。
赫尔曼被手上传来的疼痛惊醒,大猫咬他。
他立刻清醒了,之前吓退赫尔曼的黑色的精神丝攀附在安德烈身上。安德烈身上没有杀意,但通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危险。
赫尔曼想要清理它们,安德烈看到雄虫睁开眼睛,警惕地退了一步,不与雄虫接触,歪头评估眼前雄虫的危险性。
“安德烈......”赫尔曼尽量放轻动作。
安德烈盯着雄虫的一举一动,然后......一击制服。
赫尔曼被压倒在地,新生的骨翅疼到发抖,安德烈另一只手抓在他脖颈让他呼吸不畅,赫尔曼已经开始怀疑安雌虫是不是真的要杀自己了,就算没有那么严重,肯定也是想做不那么和谐的事。
但好在他的精神丝顺利进入了安德烈被黑色占满的意识海,幸好安德烈对他的精神力非常熟悉和适应。
安德烈的意识海被那些黑色丝线搅的天翻地覆,如同海啸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