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还有一间随玻璃围成的盥洗室,裏面有着一个六七平米大的浴桶。
渠酒走进浴室,宽衣解带。
温水从他头顶的花洒落下。
是夜。
渠酒如往常一样睡在兰花床上,除了最开始几天,他的睡眠一直很好,每天一到时间便会进入深度睡眠。
渠酒将灯打开,看了看墻壁上的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今日,比往常已经晚了两个小时了,可是他仍然没有睡着。
渠酒靠在床头,头微微仰着,右手手背搭在眼睛上,似是遮挡头顶淡蓝色的光。
但是光并不刺眼,他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他才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此时的他,听不到仙乐城的仙乐声,但能听到房间内的小声的虫叫声和蛙鸣。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山谷,忘却了一切烦忧。
在山谷的点点滴滴一点点地出现在渠酒的脑海裏,安慰着他略微躁动的心。
可是,画面之中,突然闯入了封清月的身影。
她突然出现山谷,利用美食一次次的讨好他。
还未等渠酒将苗头掐灭,今日白天的那一幕又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看着慌乱娇羞的清月,渠酒的心裏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恍惚间,渠酒不由自主地将右手抚上额头,嘴裏念着咒语。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将白天的那个片段包裹,形成一粒固状水滴,将其放置在意识空间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已经落了几千粒水滴晶石了。
数不清的水滴晶石形成了一个小堆,刚刚形成的水滴晶石已落入其中,立马就找不到了。
渠酒恍惚了一下,瞄了眼墻上的钟,已经一点了。
渠酒将灯关上。
没过一会儿,渠酒进入了梦乡。
翌日,封清月到了练功房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开始练习了。
封清月还是找了另一边,开始从最开始做动作。
“前脚再抬起一点”
封清月刚开始练习时,渠酒便从另一边走过来了。
封清月猛地偏过头,惊讶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渠酒皱眉,突然回忆起昨日他说过让清月找申屠。
他在,他为什么会让申屠那个才刚刚开始学习的人来教清月?
渠酒在脑海中搜寻无果后,便不再深究,调整着封清月不正确的动作,说:“我来教!”
封清月虽然心裏略微惊讶,但也没反驳,只是将全部心思放在姿势上,争取早日出师。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相比于一个月前,封清月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强了两三倍了,体内的灵力也更加浑厚,能够瞬移的次数也从三次增加到了四次。
在这一个月,除了生命垂危的封寒之外,其他人都跟着小鹿鹿学习声乐。
其他人还能开口唱几句,特别是小鹿鹿的哥哥宫饶,唱的次数最多。
而渠酒和申屠则是反面教材,学了都一个月了,两个人还没有开口发过一个音。
封清月正进入临时的声乐房时,正看见小鹿鹿手背在身后,在最前面装模作样地走来走去,嘴裏骂道:“你们怎么就不开口呢?这样怎么能够练好呢?!特别是你。”
小鹿鹿手持戒尺,正想指向申屠,可是一对上申屠冷冷的目光就顿时怕了,咳了两声,移动戒尺,在朝向渠酒的方向停顿了一下,又猛然朝另一边一指,指向柏良安,继续说道:“对,说的就是你。”
柏良安无辜道:“我开口过了呀。”
小鹿鹿故作严肃,厉声说:“你那算开口了吗?才发了几声,你该和我哥哥多学点,每次我让我哥唱他就唱,你怎么就不行。”
柏良安:“还有两个人从来没开过口!”
小鹿鹿眼珠子偷偷瞄了那两人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大声说:“比什么比,要比就和我哥哥比。”
被几次点名的宫饶哭笑不得,宠溺地盯着小大人鹿鹿。
柏良安唉声嘆气,合该就他一个人受欺负。
渠酒是第一个註意到封清月进来的,他站起身,朝封清月走去,问:“准备好了?”
封清月点头。
今天,是他们约定让封清月前往仙乐城内的一天。
在封清月出发之前,他们再次听了仙乐城传来的音乐,仍然,只有小鹿鹿和封清月能够听到。
于是封清月边哼着小调便往星河战车通往外面的大门走。
小智控制着大门打开,外面一片漆黑,门上还扒着几根藤蔓,藤蔓似乎察觉到了光亮,想要往裏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