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乡
天才蒙蒙亮,
大约四五点的样子,许绵绵就醒了?
许是近乡情怯?
许绵绵莞尔,把脸颊埋入柔软的枕头中。
什么近乡情怯,
假的假的,
她同那些“亲人”可没有什么感情,从前的记忆都是灰暗的。他们做的那些事儿,委实让人厌烦,
偏心眼子也太明显了。或许哥哥是有出息,可就凭着他们做的那起子事儿,凭什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等着哥哥去扶持?
想到这,许绵绵睡意全消。
她瞥了眼布袋裏的麦乳精、点心,冷笑一声,又拿出来一盒点心,从外头摘了点豆角、茄子塞进去,满满当当的一袋,
任谁也看不出裏面是什么。
不管不管,她就是这么小气!
谁叫那些人这么欺负人的,就算那时候她还没来也不行,不管是她还是前世的她都不该被欺负!
许绵绵哼着歌换上一条黄色连衣裙,
镜子中的女孩娇俏明媚,同半年前那个蔫蔫巴巴的姑娘截然不同。
她抿了抿唇,
心情低落下来。
许绵绵扭过身,又换了身普普通通的短袖、长裤,
不是不热,
只是不想太高调,
省得再助长了爷奶这些亲戚们的气焰。比起哥哥,她在老家待得时间要更长些,
但待遇却是最差劲的,唯有哥哥快回来时才会好起来。
她望着镜子裏神采奕奕、明眸善睐的女孩,打定主意绝不会给别人机会求什么,该给的哥哥都给了,以后她工作了也会像模像样出一些钱给他们养老,但别的就别想了。
那些个堂兄弟们明明都是占便宜了,还一副哥哥没帮忙到家的样子,真讨厌!更别提大伯母和继母了,也就三婶一家还凑合,知节更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所以许绵绵是愿意帮衬知节的,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亲朋好友,其他的啥也不是。
许绵绵深呼一口气,熬上玉米面,等它变得黏黏糊糊的就好喝了。
她又顺手切了点葱丝,配上切好的豆腐干,浇上点醋,滴上几滴香油,再好不过了。
今儿就简单吃点妥了。
许知远迟迟没有起来,她只得盯着小菜园,计划着该怎么翻一翻,种点其他的。
过了一会儿,许知远起来上厕所。
许知远惊讶:“这么早就起来了?”
许绵绵放下书,眼巴巴看着他:“嗯,睡不着就起来了。早饭已经做好啦,你洗漱洗漱咱们就去吃饭吧。”
许知远:“成。”
他麻溜的很,三下五除二就洗漱完了。
男子汉大丈夫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换换衣服、洗漱一下。
吃早饭时,许绵绵还嘟囔着:“真是便宜他们了。”
许知远不以为意,笑了笑:“如果这点东西能堵住他们的嘴,也算。”
许绵绵放下筷子,问:“不给又能怎么样?”
许知远:“爷奶是不能怎么样,爸还有那个梁英估计也没胆子做什么,怕就怕有小人趁机找事儿。”
许绵绵抿了抿唇,眉心微蹙:“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万一我们送了东西,他们还找事儿呢?”
许知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就别想这么多了,这事儿有我盯着呢。知足者常乐,不知足的早晚鸡飞蛋打。况且……”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们没机会的,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许绵绵若有所思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咚咚咚……”
许知远按了下她的手指:“吃饭。”
“哦。”许绵绵乖乖应下。
吃过早饭,兄妹俩就出发了。
这个点,大院裏除了厕所那基本上没什么人,难得周末,总是要休息一下的。
不分时代,年轻人总是爱睡懒觉的。
趁着太阳才刚升起来,得赶紧出发了,要不然到了正午,那是要热死人的。
城市裏绿化做得好不假,这时候乡下可都是成片成片的玉米地,靠近过去虽有点阴凉地却满是蚊虫。
亏得今儿他俩都穿的长裤,也就胳膊上腚了几个包。
许绵绵的胳膊白白嫩嫩的,被蚊虫叮咬后何在吓人,红彤彤的一片,她挠了两下就放弃了。
越抓越红……
许绵绵瞥了眼哥哥的胳膊,虽然也红但完全没这么吓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体愈发娇嫩?
她咬了咬唇,生无可恋地倚着许知远的背。
许知远勾了勾唇:“累了?”
许绵绵有气无力:“有点。”
许知远安慰着:“快到了。”
许知远是正儿八经的精瘦有力,臂膀结实极了,透过白短袖也能感受到他怦然有力的腹肌,五官端正俊秀,不说话时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不敢造次。
天一点一点热起来,许知远的后背都被汗打湿了,他依旧没停下脚步。
许绵绵有些心疼,用扇子为他扇风:“哥,我骑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