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势力的人,可不是良配。
陆霄抿了抿唇:“最近你哥的心情估计不会太好。”
许绵绵眼神覆杂:“我知道了,回去……我尽量开解开解。”
陆霄却摇摇头:“让他静一静就成。”
待回到家,许知远同妹妹说了几句话,便独自坐在客厅,脊背笔直,他定定望着茶桌沈默了许久。
许绵绵出来上厕所,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抿了抿唇,凑到窗户角去看,依稀能看到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眉眼冷峻,不禁有些心疼。
许绵绵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
许是第二天就好了。
她还真没想错,第二天许知远就已经恢覆如常了,只是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冷意,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
许绵绵想,许是白露伤他太深。
感情总是这样,没有道理,哪怕心裏跟明镜似的,可谁能保证自己永远理智呢?
天越来越热了,许绵绵也愈发努力了。
她没有因为自己模拟的成绩自傲,反而愈发刻苦,模拟是模拟,高考才是定人一生的考试,不能小觑。
而画画则成了她闲暇之余的消遣,本子也积攒了好几本,陆霄多少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再等等吧。
等她考完试。
其实许绵绵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切以安全为先,有危险的事儿不再做了。
主要是外头的风声也越来越紧了,她也有些担心,听说很多高中生自发形成了小组织,几乎都没几个有心思学习了。
这时许绵绵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她在学校裏读书了,太影响人了。
至于买卖,投机倒把可是大事儿。
她不敢也不想再冒险了,家裏不是多缺钱,她手头也有一笔钱能用,哥哥也有发零花钱,所以她不准备再去冒险了。
许绵绵眼神颇有些覆杂,再干最后一票吧,毕竟是约好了的,家裏也准备好了编制盒,这一回干个大的。
一百盒……
上次二十盒,知节提了三十五块,翻五倍可就是一百七十五了,至于他朋友这次给个十块二十块的红包也就是了。
知节也能提一大笔钱了,他手裏有钱便也不至于多紧张,至于许家,没了哥哥一个月二十块的补贴,总也还有些给予,况且家裏也不是多紧张,没有很大的开销。
唯一就是大伯父家的儿子,他估计这两年就会准备结婚,但许绵绵觉得奶手裏还是有这个钱的,许家总不至于弟弟结婚也要哥哥出彩礼吧,那就太离谱了真的。
小辈裏除了大哥,许绵绵其实也只对许知节印象比较好,所以她才会选许知节一起挣点钱做小生意。
可现在太不是时候了,起码要再等十来年,才能光明正大做生意。
只是现在的形式真的是越来越紧,大环境如此她也没办法,历史的洪流从不会因某一个人而改变。
许绵绵也没准备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真的很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厂裏……
她其实清楚是个很好的去向。
但许绵绵其实下定了决心要做什么。
五月十二号,到了他们约定的日子。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