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非主流随即僵硬着脖子回头,“颜,颜姐啊,没有僵尸难道不是个好事吗?指不定它们是知道咱厉害不敢过来了呢!”
没有僵尸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是好事,就好比他,走这一路上都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就是怕这黑漆漆的地方指不定会从哪蹦出来个僵尸。
“这位先生。”齐思茹一偏头就能看到颜絮拧眉的模样,自觉笑着接话,“你觉得一群疯牛可怕,还是一群有策略的疯牛更可怕?”
“有,有策略的?”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非主流磕磕巴巴又顺口胡诌了个答案。
齐思茹像是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笑着收回视线,转而落到一旁的颜絮身上,面上是罕见的腼腆笑容,显露出了极强的‘求夸奖’意味,“我举的例子对不对阿絮?”
只是还没等她得到颜絮的一个敷衍摸头,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是畲无游那个狗崽子凑了过来。
齐思茹气得牙痒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把畲无游千刀万剐来洩愤,却碍于颜絮在场只能把愤怒咽下。
她皮笑肉不笑不着痕迹地挤开妄想玷污她信仰的狗男人,面对颜絮时又迅速恢覆了温和的面孔,“阿絮你现在肚子饿吗?我带了你最爱吃的一些果脯干果。”
“那东西有添加剂,会影响皮肤状态。”畲无游冷淡着眉眼抱臂走在她们身后,语气同样漠然到仿佛在陈述事实,但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感到一股火药味袭来。
正在吃瓜群众内心大喊‘快打起来!打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众人视线中央传来熟悉的慵懒嗓音,“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被做成果脯就把嘴闭上。”
颜絮从前见惯了这种小学鸡吵架的场面,只是没想到这些小学鸡都成长到‘叔叔阿姨’了还要较劲。
她感觉自己和这裏格格不入,快步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颤抖的嗓音,“颜,颜小姐,这是咋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颜絮随即回头看去,只见众人已经迅速给她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能一眼看到西装男手裏拿着的东西。
是个罗盘,指针按表走,目前正三百六十度不停乱转。
颜絮拿起他掌心的罗盘,顺着指针的方向四处看了看,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西装男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即有些腿软,“这,我的罗盘是坏掉了吗?以前都是只指向一个方位。”
“也不一定。”颜絮说着,把罗盘重新放回了他手裏,“毕竟要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远处火光骤亮,她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来这裏不只有他们在等,它们同样也在等。
——
白日裏有热闹看还不觉得有那么难捱,这一入了夜,那些被绑了亲戚的村民就都觉得抓心挠肺起来。
刘家的夫妻更是如此,一闭上眼就能听到娃娃喊爹喊娘,哭诉这红绳烧的他好痛,手脚都快要断掉。
“春贵,你说小刚他……”刘家媳妇又从梦裏哭着醒过来,她家只有一个孩子,所以早早的就睡了,结果刚入眠就听到了她儿子凄厉的哭喊。
就算醒过来,再睡去也会被同样的声音吵醒,哭喊着救救他。
被唤作春贵的男人此时同样脸色不太好,“别瞎想,这都是那些东西折腾咱们呢!”
“快睡吧啊。”这么安抚着,其实春贵的内心也隐隐作痛,白日裏儿子的惨状和那一声声哭诉实在是惹人心疼。
这么想着,他擦了擦泪,正要起身喝杯茶就突然听到了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粗矿男声,“春贵是我!快带上家伙,村长让过去抓人呢!那两拨外乡人都是一伙的!”
“啥?”春贵没想到还会有这个发展,愤怒之后就是对儿子小刚的深深担忧,“翠啊,我去了,你要没事就去看看咱儿子咋样了!”
说完,他只来得及套上件汗衫扛起一旁的锄头就冲了出去,独留翠一人在床上发呆。
过了半晌,她怔怔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着急忙慌穿上鞋子就直挺挺往门外走去,“小刚别怕,娘这就来了。”
……
而在另一边,颜絮看着火光中面目狰狞犹如恶鬼的村民,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离一旁香水味不太符合她今天心情的齐思茹远了一点。
齐思茹则好脾气的笑笑,帮她把挂在帽沿的头发弄开,目光在转向村民时又变得森冷而悲悯,“你们还有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