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
怨?
这话似乎有些重。
江非纯茫然地看着谢医生。
“我为什么要怨你?”
谢医生嘆了口气,没回答。
江非纯只能自己想。
他渐渐会意。
他笑起来。
“谢医生,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却只缩在这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江非纯顿了一下,“不在之前的时候就告诉我,还有这样的一种修炼方法,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原因,或者说,苦衷?”
其实江非纯的第一反应还是,谢医生最觉得愧疚的是,谢医生要用这一身本事赚钱,就算不可能让江非纯的身体完全好起来,就像现在这样,但他也一定可以让江非纯少吃一些苦头。
可他并没有。
纵然如此,江非纯心中依旧没有任何在乎。
对他来说,过去能有一个人,也算庇护着他和闫明珏,那已经足够了。
他也真的相信,谢医生一定有理由。
谢医生看他的眼神比之前还要柔和。
不过很快,谢医生就撇开了目光。
尽管谢医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江非纯还是从谢医生脸上看出了一丝不自然。
“苦衷的话……也算吧。”谢医生的口吻也添了几分惆怅,“我也不大好与你细说。当年的事,我还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惜,以我的能力,查不出什么。”
闫明珏马上接口问:“你说的当年的事,是不是和你在这裏等的原因有关?”
谢医生讚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没错。我从当年的那件事中知道了某些事情,我觉得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而这颗当年都没谁会註意到的星球,很可能会对以后的事产生巨大的影响。于是我就来了。”
他说着,再控制着什么东西飞起。
等那东西都已经悬在闫明珏和江非纯眼前了,两人才看清楚,那是一个针筒,裏面还有这一些色泽古怪的药水。
只看到这些药水,闫明珏和江非纯就都不约而同地打个冷颤。
他俩太记得这东西了。
自在谢医生这裏住宿后,两人都不知道已经浸泡过多少次这样的药水。闫明珏身体受创,需要加快恢覆时,用到这种药水;江非纯的身体实在不舒服,精神力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加大时,也得用到这东西。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这药水怎么称呼,又不知道是怎么配置的。
谢医生教江非纯用精神力配置药水时,从来没有教过这方面的知识。
他倒没有在配置的时候避开江非纯,而是光明正大地让江非纯看,可江非纯再怎么看,还用上了自己的感知异能感知,都无法知道谢医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久而久之,江非纯自己都自觉放弃了。
“这种独门药水被成为元液。”谢医生控制着针筒裏的药水在半空晃了晃,“它的配方是我,还有我那些队友,当年从一个裂缝中得到的东西之一。只可惜我能拿到手的只有其中一部分东西。像怎么配置这元液,又像我知道的某些信息……”
谢医生嘴角一挑,那笑中全是自嘲。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我和我的队友们从裂缝中出来后,几乎什么都没了。我们过去的一切都被摧毁。还有很多人说,我们杀了一个联盟中很重要的人,将那人从裂缝裏得到的珍贵资源夺走。我们那队伍原本还算有实力,联盟也不敢随便击杀我们,只说让我们先不要随处走动,等待调查。”
就在这时,住了人的那病房中传来少许响动。
谢医生眉头一挑,立刻看了过去。
他的自嘲笑意已经化作浓郁杀气。
这一刻的谢医生,全然没有往日裏的温和,只剩浑身的冰冷杀气。
江非纯早在谢医生说话时,身上的感知异能就已完全开启。
这刻,他都只极为模糊地捕捉到什么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身边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都可以说,一切已尘埃落定了,他才看到,已经有好些东西指着病房了。
病房的门、病房的窗、病房上空……反正好些锋锐的针头指着病房裏。
虽然这些全部都只是小小的针头,没用什么特殊材质制作,但因谢医生的实力,它们的威胁力就强到离谱。
病房裏还略微传来一点动静,可紧接着,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显然,病房裏的人到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锁定。
他如果再敢轻举妄动,谢医生的针头就会毫不客气地刺进来。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病房裏传出。
“医、医生?”
不过,这人的声音,同样让江非纯听出了一丝异样。
那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能像人异样说话的生物,正在用某种能力,去模仿人发生,所以才发出了现在这样的、堪称怪异的声音。
而且,江非纯还隐隐听出了回音。
以谢医生诊所中的环境,本不该会有回音出现。
江非纯更觉得,他听到的、和回音差不多的声音,也是从病房裏的病人口中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