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
泛意识，是一种更玄奥的东西。
就像人群汇聚在一起后，往往会有人群之间的集体意识，人群之中的个体会不知不觉间就按照群体意识行动，哪怕自己隐隐觉得不对劲，还是会选择从众。
自然之中，也存在类似的现象。
植物、土壤、人工建造出来的种种建筑……它们都能形成某种“泛意识”，并借此影响到一个大区域。
江非纯以前只是能勉强捕捉到这些信息，也能在这种集体意志面前保留自己的意识，避免自己过多受到它们的影响，但江非纯直到今日，才更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些东西的存在。
泛意识会特别偏爱某些个体。
原本还可能只有很少的灵性的个体，如果得到了泛意识的偏爱，就可能以更快的速度，得到更多灵性，从而飞速成长。
但如果这种成长中的个体，还没有来得及成长到更高境界，就被谁毁灭了，那么，将其毁灭的个体就有可能继承泛意识的偏爱，在短时间内得到更多的灵性。
江非纯没怎么感知自身的变化。
他将关註的重点放到了闫明珏身上。
这一感知，他就立刻感觉到了明显的灵性粒子冲击。
这种感觉玄妙得很。朦朦胧胧间，他觉得自己还察觉到了闫明珏是怎么通过灵性粒子提高自身超愈力异能的。
那些在正统修炼路线的人看来，仅仅是不起眼的小把戏的异能，似乎是泛意识的偏爱，又或者是……
江非纯陡然一惊。
他一时不慎，自身意识就被迫回归体内。
之前所有的奇妙感觉都意义三区。
但之前的收获，足够让他回味良久。
他刚刚睁开眼，就看到闫明珏已来到他近前，凑得极近地看着他。
闫明珏的眼睛睁得很大，看他的时候，似乎还准备透过他，额外地看到什么。
江非纯眨眨眼，侧侧头，对着闫明珏一笑。
闫明珏也学着他的样子侧了侧头，不过闫明珏目光中的迷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他微微皱眉，不解地问：“小纯，你刚才在做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看我，但不太肯定。而且你看我的时候……”
闫明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就那人是江非纯！
他还真的感觉到，那种试图窥探自己的力量是从闫明珏身上释放出来的！要不然，他可能做不到像现在这样从容了。
刚才那种，连自己身体中最隐秘的东西，都已被人窥探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都说不清自己有什么秘密，是他会害怕被别人看到的。
但是那一瞬间，他当真已感觉到，江非纯的目光如何落到他身上，又如何盯住了他那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
江非纯轻轻地眨了眨眼。
“你发现我在看你了？”
得到了江非纯的答覆，闫明珏再仔细地想了想。
“你是用某种特殊手段看我的？正常来说，我不应该可以发现你的手段？”
“这个嘛……”
江非纯简单地说了说自己刚刚发现的、和灵性粒子有关的东西。
闫明珏听得眉头渐渐皱起。
“异能和灵性有关？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的世界，真的不适合法师之类的生存么？”
法师、术士，乃至修仙什么的都更侧重于主宇宙没有太多钻研的灵性。
之前大家都觉得，这可能是主宇宙中的灵性比较稀薄。
高速发展的科技让灵性变得越来越少。科技越发展，灵性就越受限。
可进入拟态裂缝后，观察着拟态裂缝的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的碰撞，江非纯还说出拟态裂缝中缺乏的东西就是灵性，拟态裂缝自身也这样认为，闫明珏就觉得，主宇宙以前对灵性的认知可能有错。
江非纯沈默了一小会儿。
他忽然抬头，看向正捧着一本光脑投影出来的类纸质书专心地翻阅着的谢东辞。
“谢医生，你觉得和我们谈判的那个机器人在拟态裂缝中的地位怎样？”
在拟态裂缝虚拟世界的会客厅中，江非纯等人其实见到了许多机器人。
而坐在他们对面，与他们一起谈判的机器人数量也不少。
然而其他机器人基本只负责给与他们谈判那个机器人提供资料，而没有过多地参与谈判中。
真正负责主要谈判事项的，还是和江非纯等人交流最多的机器人。
那名机器人自称“无名”，之后江非纯等人也没什么必须称呼他名字的时候。
那名机器人在谈判中，也会不时地表示自己需要和其他人商量。
但总的来说，无名的权限很高。
谢东辞眉头微挑。
他手中的书散去。
他再看了过来。
“你说无名？你应该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吧？”
江非纯点点头。
“猜到了，但还是想找你确认一下。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拟态裂缝的主宰的话，他对灵性的认知应该很高。那他说出的、和灵性有关的内容，就应该更值得相信了。”
主宇宙有很丰富的灵性。
甚至，正是主宇宙中的灵性早已到了某个级别，才可能孕育出像江非纯、闫明珏这样的天才。
拟态裂缝恰是缺乏灵性，才无法诞生真正的天才，不得不这些年来，一直都无法得到更大的进步。
那主宇宙灵性充足的事应该能得到肯定。
偏偏主宇宙中的人对此有着近乎完全相反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