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终）
闫明珏在江非纯主动提起这些事之前，就曾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只是，那时候，两人依旧需要去其他裂缝忙碌。
为此，那些念头都只是短暂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就被他驱逐出去。
他不是很想急着去改变什么。
可今天，江非纯提起了。
留在网络世界裏，留在心灵研究会中，只是躲在幕后去做研究的工作吗？
这就是江非纯渴望的生活吗？
闫明珏对上江非纯清澈的目光。
他看到江非纯平静温暖的微笑。
那笑容在告诉他，他可以随意选择。
江非纯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江非纯只是在告诉他，自己想要怎样。
“星河宇宙已经发展到瓶颈期了。我们已经不好再去寻找更多的裂缝世界。再多一些，星河宇宙就一定会撞上更多的裂缝世界，还可能会遇到其他在世界与世界之间不断地游荡的生物。
“那很危险。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消化已有的一切。所以我们需要的是静，而不再是动。
“尽管星河宇宙的人还是有着扩张的打算，但我们的扩张，已倾向于首先探索其他的裂缝世界，尽可能地帮那些科技还比较落后的裂缝世界发展起来。
“他们还要尽可能地去让那些裂缝世界都走出一条河我们的世界不尽相同的道路，然后去探寻文明的更多可能。
“还有高层，同样已经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去如何探索世界起源，怎么尽可能地多搞清楚我们迄今还没有办法去明白的各种事情上。
“为此，到了现在，我们当中的人类，那种要对外扩张的野心，表现形式已经发生了变化。世界泛意识就跟着变了。”
以前的星河宇宙泛意识的对外扩张倾向，会是不断扩大地盘。
毕竟人类还在不断探索边界。
世界泛意识要的，就是让边界变得越来越大，无论人类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突破这个边界。
可是如果人类已经放弃了这方面的倾向，而是尽可能保持稳定，那世界泛意识当然也选择了稳定。
这也是高层有意引导的结果。
底层更多需要顾及的是自己生活。
就算底层也有某些扩张的意图，底层也更容易优先考虑自己的生存。那些扩张，只是他们偶尔才想一想的事。
但如果高层还有意引导，那么就算底层依旧会考虑各种各样的扩张，底层用尽了自己的想象力，最后想象的结果，都不见得可以突破人类现在已经探索到的种种可能。
就像闫明珏和江非纯的实力，早已超出了其他人的认知。
偶尔，人们只能看到星区级对着人类还没有怎么去探索过的太空出手，去检测让星区级拥有星区级实力的种种设施是否依旧完好。
但那样出手的星区级，其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是星区级已有的九牛一毛，根本不是星区级的真实实力。
所以缺乏资源的人，再怎么去想，都没办法想到最强的人有可能会有多强。
而只要拥有一定的资源，有可能去知道这些事的人，他们就明白，他们应该怎么去引导众生的心念力量，怎么尽可能地让世界泛意识保持相对稳定。
江非纯专註地看着闫明珏。
他的眸子裏，已经只剩下闫明珏的倒影。
“我想要留在这裏。我想要专心做我的研究。可是我要这样做了，阿珏，你可能更多时候都只能在网络世界裏见到我了。
“你可能会看到我也在这片虚拟空间中考虑，怎么让空间生成。那些有可能是你不大好弄懂的知识。你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你最后也可能看不懂太多……
“你可能会觉得无聊，也觉得我忽略了你。可是，阿珏，我想做。”
江非纯微微撇头，看着身外还在不断地转动的一颗颗星球。
他也在用这种方式，尽可能地避免自己对闫明珏造成更大的影响。
他一开始知道，世界之外还有怪鱼之类的生物时，他还会想，在他上面，有实力更强的人。
想谢东辞、林濯等人，都明显对这个世界有更深的认知。
他可以将很多事情交给他们，而他，只做特定的事情。
但现在，距离当年，已经过去很久了。
郑松新之类的、和他同一届的人，都已经成了大二的学生，眼看都准备升入大三了。
而他和闫明珏，则已经提前毕业。
两人的实力进步太大，这会儿都已经没办法再守住过去的理念。
过去的他俩，可以觉得自己退一步，前面还有比他俩更强的人。
但现在，他俩都算站在巅峰的那一批人之一了。
在某些方面，他俩还是完全无法被替代的。
那还能怎么办？
而这一切变化的时间又太短。
两人都还处于迷茫中。
但两人在这种迷茫中，又以一种近乎顺其自然的方式，找到了自己能走的路。
江非纯、闫明珏两人都找到了。
江非纯发现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和裂缝中的人接触，那还相对好一些。
裂缝世界裏的人仅仅看到了他，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还能让他们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未来。
他需要的，只是向裂缝世界裏的人证明，自己与他们说的一切都有可能实现。
可是，只要他回到了星河宇宙中，和林濯、谢东辞等之外的人接触时，他就可以成解决到，其实有多少人，面对他的时候，抱有着何等强烈的利用之心。
也许有一些人觉得是双赢。
也许有一些人只是单纯欣赏他这样的后辈，觉得有他，就能让整个宇宙都走向更好的未来……
反正有无数中可能。
江非纯面对那些人的时候，更多地感觉到的是他们往上爬的野心。
一如以前的郑家，在他刚刚表现出一些过人的能力，还没有去做到更多事情的时候，就想着尽可能地攀上他的关系，哪怕做得过火一些，有可能会反过来得罪他，郑家都丝毫不介意。
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人敢像过去的郑家那样，以江非纯不大可能喜欢的方式去讨好江非纯，但江非纯的感知力又比过去强了太多。
他实在已经没办法忽略那些人对自己的特殊态度。
他不喜欢。
为此，他才以前都没有那么喜欢避开其他人，却在这段时间，不愿意和人产生太多的往来。
江非纯默默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气。
他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过这些。
他只是偶尔会和闫明珏说，自己不喜欢谁不喜欢谁，觉得谁更多时候都只想怎么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