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纯也看清裏面的东西了。
他不由得楞了一下。
“这是……”
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的管状物中。
很像许戍曾送给他的木灵液。
细看之下，这些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看起来比之前他喝过那瓶木灵液还要诱人。
“用生命泉水调配的木灵液，较一般的木灵液多了更多弥补生命本源的作用。”林濯满不在乎地笑，“生命泉水只有‘精灵之森’裂缝才会有产出，这个裂缝不大好进，进去的人中更只有极少数才有机会来到森林中央，接近生命泉水。所以这种生命木灵液基本不会对外销售。”
江非纯微微垂眸。
他安静地看着盒子裏的东西。
林濯侧头，含笑看着江非纯。
“我们念造师的人脉一向很广，而且我们念造师拥有的强大的精神力，往往能让我们在其他与精神力有关的事上，都拥有着过人的资质。就像是调配某些特殊药剂，如果换做别的人来做这种事，哪怕单纯要熟悉不同的材料的特性，都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了，而我们，往往可以轻松完成。”
江非纯怔了一下。
他一时间竟然分辨不清，林濯当真只是在和他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还是已经知道他曾经在谢医生那儿帮忙调配药剂，才故意这么说。
若是别人，江非纯其实不应该会这样想的。
偏偏，此刻在他身边的是林濯。
无论林濯再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出和善的一面，怎么将自己的一身气势收起，江非纯都清晰地知道林濯的不简单。
如此一个人，总该更小心地去对待。
林濯则是轻嘆了一声。
“但哪怕是这样的我们，在调配生命木灵液的时候，都很容易把握不准不同材料的分量。所以当初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进入精灵之森的时候，我们拿到的材料应该够配出八管生命木灵液的，最后真正调配出来的，却只有五管。”
江非纯手中的木盒恰好装着五管木灵液。
“这……”江非纯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东西的重量。
木灵液固然珍贵，但也不时就会在拍卖会上出现，而且还可能成批次地进入拍卖会。
所以只要花钱，总能买到的。
至于不出现拍卖会，尽可能少数人私下彼此交换的商品，也不是没有。江非纯也曾听说过一些。网络上买不到，但总有可能出现讨论的人，所以江非纯不至于完全没机会听说。
但生命木灵液……
“我加上我的那几个朋友，一人一管，正好都分了。不过我们拿在手裏，也没多大用处。他们可能什么时候又会遇到一些有需要的晚辈，但对他们来说，多少可以找到替换的东西，并非必须用这玩意。
“所以我和总部沟通过，又和第一军校那边商量了，还多耽误了一点时间，从他们手裏，将这些东西交换过来。也多得有念造师协会构造的远距离传送虫洞，虽然只能传输一些小型物品，但足够我将他们手裏的生命木灵液都拿过来。”
林濯说着，再将一个指环递给江非纯。
“这是量子储物戒，空间还算可以，你用精神力认证之后，就只有你能用了。”
江非纯几乎是麻木地将东西接了过来。
冰凉的戒指落到江非纯的手心，渐渐被江非纯手心的温暖变暖。
江非纯抬起头来，看着林濯。
他唇瓣动了又动，而后终于轻轻吐出两个字。
“师父……”
林濯的表情也忽地僵住了。
但马上，他就大笑起来。
“好！好！小纯，你可算愿意认我这个师父了！当师父的怎么都要给你一点拜师礼……算了，来，这张卡给你，你好好拿着！”
黑晶石做成的卡在光照下隐隐折射着彩光。
江非纯又不由得呆了一下。
卡应该是银行卡，但能被林濯带在身上的，其内的星点数额还真不知道有多少。
林濯再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一面写着一个“林”字，另一面则刻画着奇异的花纹。
江非纯只是盯着那花纹多看了几眼，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被快速消耗。不过消耗的同时，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精神力中的某些杂质被一并排了出去。
“这是师父制作出来的小玩意，必要时候可以形成强大的防御力量。你不适合上正面战场，但以后说不定还是要进入一些比较危险的裂缝，你身上还是该多一些保命的东西。至于上面的花纹，有助于你锻炼精神力。你就先带在身上。我以前没太註重防御类的东西，仓促之下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你先将就用着，等我再找找其他玩意。”
江非纯嘴角轻轻抽搐。
将就？
这也算将就？
他不知道令牌的防御能力究竟有多强，但短短十几秒钟，就能耗掉他十分之一精神力的令牌花纹，就让他知道这令牌有多恐怖了。
他的精神力在行星级以下都称得上拔尖的，而且他平日调动精神力的次数太多，他的精神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同级别中的佼佼者。
饶是如此，他都无法坚持看那花纹太长时间，那得拥有多强的实力，才能毫无顾忌地直视花纹？
不过随着之前被消耗掉的精神力慢慢得到补充，江非纯也确实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微弱提高。
这花纹，还真算得上辅助锻炼的绝佳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