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经历的这些事,都是构造这副本的人曾经经历过的?
容儿这小女孩,也真的被裂缝中的老人,托付给了现实的某位强者?
老人话锋一转,单刀直入地问江非纯:“容儿是在城裏发现你的,那你在城中活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城内的异常?你有没有发现城区中的那些机械生命都已经被分作了多少个派系?还是说,他们现在都只听从一个指令,没有了别的争斗?”
江非纯被老人的这些问题问住了。
机械生命中还有派系区别?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机械生命也有着其特殊性。机械生命,那也算生命。机械生命与机械生命之间的利益,也不见得会是完全一致,那就只要他们有着不同的需求,他们就有可能分化成一个个不同的派系。
只不过,江非纯之前对这一座城的了解不足,才无法及时得到有用的信息,他才会不清楚这些事。如今听着老人提起,江非纯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既然已经知道城中还存在派系分化,江非纯再回忆自己之前在城中的某些经历时,他就找出了某些蛛丝马迹。
首先,是他刚要从小房间裏出来时闹出动静。
那时候,他其实有考虑过,哪一个方向最有可能率先传来动静。
他刚进入副本时所在的那栋大楼,位于较为靠近郊外的位置。而越靠近郊外,应该越少有机械生命巡逻。这些,都是进入裂缝的人冒着生命危险侦测回来的信息。而这副本,多半也已模仿了现实的这些情况,他应该可以相信,副本裏也会如此。
但哪怕靠近郊外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巡逻的机械生命,他所在的位置还是距离平日负责在靠近郊区的地带巡逻的那些机械生命更近。为此,最早来到他那边的,也应该是靠近郊区那边的那些机械生命。
可他当时却发现,更靠近城区方向的那些机械生命的反应速度更快。
还有,从不同的方向过来的机械生命,在发现他的踪迹后,做出的事情也不尽相同。
江非纯只觉得有一部分的机械生命,其实只是看起来准备要围攻他,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多少出手的打算。
要不然,江非纯也没这么容易顺利地避开那些机械生命,再遇见容儿,还被容儿到来这裏。
倘若所有的机械生命都由唯一一个意志统领着,无论这些机械生命准备做什么,都无法绕开这个意志,那江非纯不觉得这些机械生命会在围攻他,要将他这个“看”不到踪迹,却可以通过声音判断存在的家伙的解决掉时,还会彼此配合得这么差。
智械危机的城中,拥有好几个可以控制城中大批量的机械生命的存在,这应该才是真相!
老人看着江非纯的表情,透过江非纯的表情判断,江非纯现在已经对城中的情况有了多少了解。
老人默默等了一等,再对江非纯说:“机械生命一开始是人制造出来的。而人,在控制某些东西时,已经少不了机械的辅助。哪怕人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尽可能地降低机械生命对他们掌握着的另一部分机械的影响,让那些机械都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中,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启动,但机械生命的数量多起来,机械生命们还掌握了人类社会的更多关键节点后,一切就都变了。”
老人轻轻地与江非纯诉说着这裏发生过的事。
江非纯则在他的说话声中,想起现实中的数据信息储藏问题。
只要是用数据形式储藏的数据,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洩露的风险。其区别只有,一部分储藏在随时都可以联网的设备中的数据更容易被人窃取,而一些储藏在没有联网的设备中的数据,则需要窃取者多绕一些步骤,才有可能窃取成功。
江非纯很清楚,某些新款的光脑设备,或者其他终端设备,哪怕设备拥有者选择了不连接网络,这些东西都不见得能彻底隔绝网络信号。
现实世界中的各种信号早已无孔不入。
就连号称是可以屏蔽各种信号的某些高级避难所,或者是特殊科研场所,再或者是储藏信息的场所……都有可能存在漏洞。不过江非纯从未真正进入过那些地方,也不敢说那些地方的保密程度究竟如何。
此外,现实中,掌握了能这样入侵终端设备的技术的人,必定还会拥有不弱的实力。精神力控物,或者某些异能……总之,只要将这些东西与单纯的技术结合起来,就能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
现实的情况如此,至于这城区中的情况,江非纯也就能大概猜想到了。
也许这地方的人类,一开始真的将一些需要用程序控制的高杀伤力武器的控制程序断了网,还给设定了一系列覆杂的使用指令,尽可能地确保这些东西只会被当做终极威胁,而不会被随意使用。
但机械生命们变强大了,它们有了更多的想法,它们联合起来,要自己当上统治者,而不再让人类处于最高地位。
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应该也被动用了。
机械生命们一开始联手对付人类,那时候,它们还能称得上齐心。
渐渐地,机械生命们就各有各的算盘。
事实上,绝对的平等是不可能存在的。
哪怕是这些机械生命,都会有着等级划分。
人类不再在那个最高的位置。
他们已经被逼得只能沦落到荒外,而且还是残留着某些武器残留的辐射的荒外生存,他们甚至无法再待在明显的地表,而不得不转移到了地下,将自己隐藏起来,再默默地盘算着如何为自己争抢回生活的空间。
而机械生命,则占据了一座座的钢铁森林。只是机械生命中也有了领袖与普通机械生命的划分,大多数的普通机械,除了自己生活的环境中没有了人类,也没有了其他拥有血肉的生物,他们的工作任务也发生了一定改变,此外,就和过去没有了什么不同。
换了机械生命上位,底层的那些机械生命还是要不断地干活。
但整个世界,又那般真切地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