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江归夷更无语了。
要是被卖了,那就是真正的生死不由己了,她身旁的丫鬟就是被她从人伢子手上买下来的,她自然是知道有的人伢子是什么脾性的,而且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伺候的那个,她可做不来伺候别人的活。
想到这裏,她想起来了她那个胖乎乎笑起来甜甜的小侍女,不知道她在家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她们欺负,真是越想越气。
这道士自封纪元真人,以前是一个小门小派的弟子,天赋中规中矩能力不算太高,离开师门后靠着身上的一点本事过活,但现在的世道也算得上安稳,妖精鬼怪在有人居住的他轻易也碰不到,那些个有钱人一般测风水驱邪的话也都是派人去大门派招人,也不会随意用他这种。
下山三十余载活的也是憋屈,为了谋生路也只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黑市裏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江家主母找他的时候给了他丰厚的报酬,就是为了把江归夷带离江家,保证她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她给的价钱优厚,而江归夷她那个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亲爹在他临走时也给了不少的金银,不愧是随州首富,出手就是阔绰。
像江归夷这种自幼被富养起来的千金小姐,长得漂亮,还有本事。自然能卖个好价钱,虽说她现在才十岁,但长得也算是漂亮,凭借着她自身的本事,自然是不愁的。他出了价,管那些人把她买去干嘛,这都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江归夷现在饿的有些发晕,她身子偏弱,一路颠簸也感冒发烧了几回,但这破道士每次还都给她买药,甚至还愿意为了等她病情好转在一个地方停留。所以她的病和在家时差不多,来的突然好的也快。
“臭老头,我快饿死了,给我点吃的。”江归夷抬头看着他,语气算不上好。江归夷向来不向人低头,哪怕现在身家性命都被他捏在手裏她也不愿意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要真的被卖了,那还不如死了痛快点。
纪元已经习惯了这大小姐嚣张跋扈的样子了,他还指望着靠她卖一笔钱来着,而且她体弱,也打不得,生怕打一次撑不过去。
虽然江归夷她那个废物爹给了他不少钱,但他扣习惯了,一般江归夷不开口说饿他是不会主动给他饭的。
他们现在在苍南的郊外,这裏只住了一户老夫妻,年纪都不小了,纪元是故意歇在这裏的,沧南算是个较为繁荣的城镇,是四大门派之一无留天的所在地,裏面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索性就在这裏歇下给了点钱吃一顿。
那老夫妻年纪大了,看着胆子不是很大的样子,看着纪元牵着江归夷进来一句话也没说,眼神还刻意躲避。他们年纪大了不想牵扯这种事情江归夷也是理解的,毕竟没有人想突然经历一个无妄之灾。她也放弃了在这裏试图逃跑的心思,先不说是否会再次被他抓到,要是牵连了这对老夫妻可就是罪过了。
听到江归夷说饿了,纪元又给了那老夫妻几个铜板:“你想吃什么”他问。
“佛跳墻,龙井虾仁,诗礼银杏,吉利虾,驴打滚,金银蹄膀……”江归夷明知他不会找但还是想烦他一把,一连串说了一堆名字,看着隐隐还有要说下去的趋势纪元连忙打断他转身给老妇人说:“给她弄碗白米饭加咸菜就行了。”
听了这话,江归夷不服,她故意找茬:“不是!凭什么!你吃面还能窝俩蛋,凭什么我吃米饭只能配咸菜!跟着你的这段时间,是本小姐过的最苦的日子!”
纪元以前脾气不怎么样,但是他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脾气也都磨出来了,脾气虽然有时候也不怎么样但大多数时候都能控制,特别是对这种没有什么实际威胁的小姑娘,他就选择直接无视了。
得到纪元的要求,老妇人忙不迭走了生怕牵连到自己。
“我爹那续弦给你的钱呢?临走时我爹他没给你路费吗?”江归夷倚着木桩问道,她走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并不清楚她爹到底给了多少,虽然他爹自从娶了续弦后对他没那么上心,但她总归还是他的亲生女儿,终归待遇不会差。
纪元没搭理她,刚刚他要的烤鸡好了,正自顾自的撕鸡腿。
看着他的模样,江归夷十分无语,但肚子还是饿的,根本没什么闲心和他吵:“我也想吃,给我一个。”她话音刚落,纪元随手把刚才扯下来的鸡脖子连带着头扔给了她。
江归夷:“……”她以前就没吃过这些东西!
江归夷屈尊降贵的咬了一口,虽然她平常对纪元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但是不代表她不想活,也不代表她想被饿死。
不好啃,但是没办法。
本来想着等米饭做好配着米饭吃,却等来了一个人。
来人面若冠玉,嘴角噙着笑,用银冠束起头发,身上的白色飘带随着走路的动作飘扬,看起来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