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江归夷要脸,在纪元面前是没必要保持自己的礼仪的,在这对夫妻面前也没什么必要,但现在进来的这个年轻人看着风度翩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江府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是广清王府,而且随州有钱人家也不少,她还是有些交流的。
学习多年礼仪让她现在深刻的感觉自己现在有多不妥,下意识的想整理衣服以免丢了脸面,但又突然想起来自己收拾了貌似也没什么用索性又放下了手。
青年步伐不紧不慢,刚刚在门口随意敲了两下还没等主人发话就直接进来了。他腰间挂着一颗铃铛,从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发出清脆的声音,无风自动。
他一只手握着一把银色佩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扇子,他没有在意在一旁坐着的纪元,而是直接半蹲在江归夷面前问:“请问,你是叫江归夷吗?”
他微笑着,脸上一双桃花眼看着温柔的很,连带着眼角的泪痣看着也格外漂亮,江归夷也见过不少世家公子,但都不及眼前这位漂亮。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耳边的铃铛声更大了。江归夷往后微微退了退,警惕的看着他,虽说他长得好看但是他这个人,从头到尾都透漏着可疑。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长相,而自己却从来没见过他,怎么想怎么可疑。
“看你这反应,那就是了。”他自顾自的说着。然后收起扇子从怀裏掏出一条手帕直接按在江归夷脸上,轻轻的给她擦了擦脸:“我是你大师兄,小师妹,我奉师尊之命前来寻你,你得跟我回去。”
擦过脸之后,江归夷看着干凈了不少,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以前还算白的皮肤变得泛黄,她这话听的云裏雾裏的,一句话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看着江归夷一脸懵的表情,祁观止颇有些慈爱的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迅速的用手帕把她手裏的鸡脖子打掉,紧接着随手把已经被弄臟的手帕摔在纪元面前,动作一气呵成。
江归夷眼睛盯着地面,地上尘土很多,他蹲着地上衣摆上居然没沾染上一丁点尘土。
纪元看着面前一直笑瞇瞇的青年,他见过的人多了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好对付,更何况看着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修为是比他高的,不宜动手。
他扶着石桌笑着回看他,然后抱手主动示好:“在下纪元,不知你是何人?”
“巳灵岛祁观止。”青年又把扇子从怀裏拿出来扇了几下笑着看了看江归夷:“我要带走她,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意见。”
他这话说的过于狂傲了,纪元在外行走多年,对于修仙界说得上名号的人物也算是有所了解的。对于这位,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毕竟是凭借着惊鸿一剑出名的祁观止,他是巳灵岛大弟子,他这一辈的佼佼者。但是纪元并没有见过他,也无法判断现在面前的人是真是假。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在一片安静中,那铃声的声响则显得十分突出。祁观止皱了皱眉,伸手把铃铛从身上扯了下来扔到了江归夷怀裏:“师傅给你的,拿好。”
从刚开始到现在,江归夷还是一脸懵的,她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什么修仙的人,她在家属于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有时听说有修仙者到随州她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唯一知道的就是隔壁广清王府嫡长子离家修仙,至今未归。
江归夷摸不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抿了抿嘴试探着喊他:“这位公子,可否帮我松一下绑”这东西绑着她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行动也十分不便,限制了她。
听到这句话,祁观止清咳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小师妹,我忘了,我现在就给你松开。”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冽的剑光乍现,紧接着江归夷感觉手腕上一松,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面上一喜,感冒扶着臺阶起来站到他身旁,不管到底这人有什么目的,至少看着比纪元靠谱了不少,而且现在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恶意,生日不知道什么师尊师兄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纪元,她可不想被卖去伺候人。
而且很显然,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很显然的是为自己出头的!
“这位公子……”江归夷站在他身旁仰着头看着他,刚打算卖个惨什么的,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祁观止低头和她对视,神色认真:“叫大师兄。”
江归夷:“……”虽然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还是笑着喊了声大师兄。
听到江归夷的称呼,祁观止眉眼带笑摇扇子快了些。
他抬头看着纪元虽说满脸微笑但语气不容置喙:“我要把她带走。”
纪元看着他瞬间他反应过来,冲着祁观止堆笑,脸上的褶子堆在一块,本来就小的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
“祁公子,你说笑了吧,她是我从随州带来的,是他父母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她可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更别说和巳灵岛有关系了。”
听着纪元的话,祁观止一偏头看向江归夷:“小师妹,你是随州人啊,真巧我也是,真是有缘啊。”
江归夷:“……”
她摸不准这两人的想法,但总归不能让纪元占了理,她躲到祁观止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语气委屈:“他是骗子!我自小体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他告诉我父亲我活不过十八岁,说什么只有修仙才能破除,让我活下去,他其实就是联合我继母罢了,想把我送离家不让我当他的眼中钉!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我差一点就死在路上了,大师兄,你看看我的脸,我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