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原谅。”江归夷回道。
她身上现在都快疼死了,没甩他一巴掌就不错了。刚才他询问自己的时候,毕竟跟对方不熟,所以才回答没什么问题,要是换做师姐的话,大概就直接哭着跑她怀裏去了。
“为什么?”风听灼在窗外不依不饶。
“没有为什么!”身上的疼痛让江归夷懒的搭理他,她弯腰把桌子上的灯吹灭,示意对方不要再打扰她了。
风听灼还想说话,但看着暗下来的房间便收回了手。虽然想不明白,对方还没有原谅他但看着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继续追问,临走前嘟囔了句听着有些不屑:“不原谅就算了,本少主还不稀罕呢……”
。
在江归夷的另一个隔壁,祁观止压着张有月的肩膀在胳膊偷看,他看着风听灼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刚才一直在张有月的房间裏和她聊天,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引起了他们的註意,但打开窗户刚探出头便看到风听灼把江归夷救了回去,看着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祁观止也松了口气带着张有月靠在墻上偷看。
“为什么要偷看”张有月问。
祁观止当然不能说只是想看看热闹这种话,他和张有月对视一眼便扭过头正色道:“只是确认小师妹的安全。”
“但是那个人语气有些不好。”张有月一脸认真:“这样是不对的。”
被她的正经晃了神祁观止把她扯了回去:“两个孩子之间的小事,还不用我们出面。”
……
第二天清晨,江归夷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上,已经有些发青了,按一下还是有些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按了好几下才收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闻人今:“小师妹,起来吃饭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江归夷应了声然后换好衣服便下去了,他们还是坐在昨天的老地方,一下楼就看到三师兄在那裏餵他的蛇。
南曰认认真真的把生肉裏面的碎骨头挑出来用筷子一点点的塞进它的嘴裏,神情温柔还心情颇好的摸了摸它的头,看着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条青蛇看着只有一根小拇指一样粗,看着没什么杀伤力,但顾惑告诉她这条蛇算是南曰的半条命,一定不要去招惹这条蛇。
人是早晨走的,家是晚上回的。顾惑一回来就忙不迭的想回他的炼丹房但被江归夷眼疾手快的抓住。
她可不能忘了重要的是:“师兄,你给我做完饭再走呗。”她语气恳求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你三师兄和五师兄也会啊,为什么偏偏是我”顾惑嘴上说着身子不自觉的往厨房的方向走。
因为她不敢找三师兄,又感觉五师兄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思来想去只有他靠谱。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的时候还好顾惑并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让她松了口气。
趁着顾惑做饭的功夫,闻人今笑嘻嘻的过来拉她,笑容灿烂:“师妹,我让你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江归夷不明所以,紧接着她便看到一直被闻人今揣在怀裏的笛子。
她突然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虽然没听过,但听师兄师姐们的话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似乎是看到她的不愿,闻人今把她按到凳子上让她动弹不得:“你得信我!”他语气诚恳,带着满满的信任。
看到他这幅样子,张有月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索性直接扭头往自己经常打坐的地方走去,耳不听心不乱。而南曰看着他,轻轻按住了盘在他衣袖出的青蛇紧跟着张有月走了,之前闻人今的笛声吓到了青蛇,安抚了好久才好,他可不想悲剧重演。而祁观止跑的最快,等江归夷想寻求帮助的时候压根就没看到他连离开的背影都没看到。
看着闻人今一脸兴奋的模样,她平静了,再不济还有一个在厨房的人跟她一块受罪。
闻人今把笛子放在嘴边,修长的手指放在笛子上,他的衣角被风吹起,颇有几分大师的模样,但还没等她感嘆,一声嘶哑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闹鬼了江归夷想着。但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音符跳了出来,它们婉转凄厉,犹如万鬼哀嚎,有时还哑巴似的发不出声。
她刚捂住耳朵,便听到厨房裏传来顾惑崩溃的声音:“闻人今!你想死就早说啊!”说罢便从厨房裏飞出一把刀朝他飞去。
“顾惑!你谋杀师弟啊!”闻人今吓得往旁边一躲笛声被打断。
顾惑听了他说的话又扔出来一把:“你放屁,明明是你先谋杀的!”
听着他俩的吵闹,江归夷默默的扭过脸去起身往房间裏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