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夷看他:“你看心裏的内容了?”
“看了点。”他老实回答:“所以江员外让我来请你们过去,来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这还是江归夷第一次遇见胆子如此大的妖怪,明知他们在这裏逮他还在这裏刷存在感,生怕抓不到他一样。
江归夷和风听灼并排走在一起,感受到了屈辱。
江路早早的在大厅等候,但还没进门,便听到了一道哭死,那哭声幽怨,听起来好不可怜。
江归夷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着脸,一旁江路站在她身旁用手拍着她的后背,神情紧张。
见到江归夷进来,他忙不迭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她走来:“归夷,你有办法的对吧,看在你们的姐妹情谊上,你得救救你妹妹啊!”
听到他的话,江归夷只觉得好笑:“我没把她当做妹妹过,她也没把我当成姐姐过,哪来的姐妹情谊。再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道心吗?我在你眼裏就是个十恶不赦小肚鸡肠的人吗?”
听到她这话,江路一楞,似乎是没从她的质问中缓过神来。他有些不明白,这么正常的一句话到底惹了她那裏不快。
恰好此时,风听灼适宜的挡在她面前道:“江员外想多了,无论是谁我们都会救的,无论是和我们之间有什么瓜葛我们都会救,毕竟降妖除魔才是第一位,个人恩怨肯定不能跑前面去。你刚才如此说法,是在暗指我们品行不端吗?”
既然江归夷想找他不痛快,那他便添油加醋的说几句,虽说不干些什么,但至少能恶心恶心人了。
江路听了这话,看着风听灼笑了笑:“这位仙人你想多了,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位是我的大女儿,自从被送去修仙后和我已经很久没见了,我刚刚说的话并没有质疑你们人品的意思,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吩咐女儿办事罢了。”
“咦”听了这话,风听灼托着下巴有些疑惑:“归夷,你怎么还和你凡尘的亲人有所牵连修仙者註重无欲无求,心无杂念,这些凡尘中的亲人一个不小心会成为你修行路上的绊脚石的,还是早日断了为好。”
江路不傻,虽说这话是对着江归夷说的,但是很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但是面上不显,刚想开口便被江归夷打断。
“嗯,我知道了。”她说罢便扭头看向他伸手:“东西呢?拿过来让我看看。”
刚才风听灼说的话半真半假,目的就是为了让江路少烦江归夷,也是为了让江归夷的行为免得唠人口舌。
修真界并没有规定修士不能与凡间的亲人联系,但的确有的亲人会成为修真的绊脚石,当然,这个情况得看个人以及家庭原因了。
江路心裏清楚的很,自从有继室后,自己对这个女儿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是有所亏欠,但刚才从他们的话语中也明白,无论怎样,他们都会履行自己的职责,不会放任不管。索性江路也不多说些什么了,吩咐下人将桌子上的东西拿了过来。
接过匣子,江归夷拿在手上看了看,沈甸甸的,在缝隙处还有着泥土。她伸出手轻轻划了一下轻声道:“这个匣子缝隙裏面的泥土还是湿的。”
风听灼也在一旁看着,这个匣子的木头看起来有些膨胀,像是常年待在潮湿的地方被水弄变形的感觉。
上面染了血,不均匀很丑,大概是学人间的习俗图个吉利。
“看出来什么了吗?”一旁江路有些紧张,看着江归夷突然嗤笑问道。
江归夷将匣子放到下人手中的托盘上,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手道:“这个匣子看起来是常埋在地下的,都有些变形了,而且缝隙裏面的泥土还是湿的。没准是他从那个坟裏面刨出来的陪葬品直接拿出来用了呢。”
听了这话,刚才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慈颂脸上更加白了,她尖叫着起身过来拉着江路的肩膀:“父亲,你得救救我,我不想嫁给他!我会死的!”她眼睛红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江归夷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很久,紧接着将手伸进匣子裏,将裏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刚将婚书展开,还没来得及看,耳边便响起了江慈颂的声音。
“父亲!他说的是娶江家大小姐,我不是大小姐啊!姐姐才是,而且江归夷现在修仙,她替我嫁过去肯定不会死的!父亲,你让她去吧!”她这话说的过分,只考虑了自己的死活。
听了这话,江归夷心中一直被压着的火直接窜了起来,东西一方一转身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你在多说一句话,我让你死在他来娶你之前。”
江慈颂被打懵了,脸上多了个红色的巴掌印,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还好被江路及时扶住。
江路扶着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江慈颂这话着实是伤人,一瞬间他都担心江归夷直接撂挑子走人。他紧张兮兮的看着江归夷,见她又重新低下头才放下心来。
风听灼站在她身后,将手搭在江归夷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他从来没见过会有一个人将自己的亲人往火坑裏面推,但还好,江归夷并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子。
看着手中的婚书,江归夷的目光落在最后的名字上微微瞇起眼睛看着江慈颂笑了笑,她将婚书横着她面前示意她看着:“江慈颂,看清楚了吗?上面的名字是你的,只能是你,你逃不掉的。”
看着江归夷的笑脸,江慈颂一瞬间有些崩溃,没忍住大叫起来。被吵的头疼,江归夷有些不满,轻轻啧了一声风听灼便开口了:“江员外,我看令爱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要不先让她下去休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风听灼的意思就是江归夷的意思,江路也没过多思考,看江慈颂这幅样子确实是不适合继续在这裏待着了,只得让下人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