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路,其实她不恨只是怨。在林菡进门之前,他也是个慈父对她关爱至极。其实她也明白,没有人会想一直养一个病秧子的,所以对于父亲的疏远她还可以自己安慰自己,至少之后她和林菡在后宅斗的鸡飞狗跳之时他是不曾偏心过的,也至使林菡虽说看不惯她,但也没法子真的对她怎么样过。只是大部分时候将她视作空气也很少见面。而那唯一一次的偏心,却直接将她送到了人贩子的手上。
江归夷不愿在看他们两个其实往外走去,起身时还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茶杯带到了地上。看着地上破碎的茶盏以及飞溅的水渍,江归夷莫名感觉眼眶温热,加快了出门的速度。
一出门江归夷眼中便掉下了一滴泪,但也仅仅一滴而已。在眼泪掉下来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心中的怨念也散去了不少,远远不够她流泪的程度。
摸着脸上留下的水痕,在冷风中站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停在外面,往后转身便看到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风听灼,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江归夷一时觉得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真丑。”
“你说谁丑呢?我可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风听灼声音都带了几分温柔,走上前来从怀裏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她的脸:“反正我现在肯定是比你好看的。”
她这次确实是失态了,江归夷这样想着在风听灼给她擦完泪之后接过手帕又按了按眼睛:“冬天萧瑟,触景生情而已,风少主,能不能假装没看到”
江归夷后面一句带了些嬉皮笑脸。
风听灼一挑眉伸手指了指她手上手帕上还带着的泪痕:“惨兮兮的,忘不了。”
看着他带笑的脸,江归夷一楞,下意识的便将手帕藏在身后不让他看。
不知为何,她感觉今日的风听灼格外温和,再没有了以前那种拽不拉几的气势了。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亮晶晶的,江归夷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了声音,心中的想法瞬间被打断。
“咦~”
这声音裏嫌弃的语气实在是太明显了,想不註意都难。江归夷猛的往后推了几步,一转头便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祁鸢。
祁鸢倚在一棵树上,表情看起来依旧半死不活的,他似乎十分嫌弃刚才看到的一幕,见他们两个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破坏了刚才的氛围心情大好,半死不活的表情也有了几分活气。
他颇为开心的吹了吹口哨开口:“惨兮兮的,忘不掉~”
他声音故意转了个弯,听起来缱绻又暧昧,说完便转头笑了几声:“什么惨兮兮的忘不掉啊?可以告诉我吗?”
跟刚才犯贱时的声音不同,他这次是带着疑问的,但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想问。
风听灼脸色不怎么好的扭头看着他冷哼一声,看着江归夷表情并没有什么奇怪才开口道:“你真讨厌。”
“彼此彼此。”祁鸢被他说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见状他拍了拍手走到二人面前主动汇报自己的进度:“我在江府的墻上房屋上贴了符箓,还放了几个阵法,可以保证有妖怪踏进来我们就能及时发现。”
“你什么时候弄的”江归夷从刚才起就没看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刚刚,得知妖怪送来了婚书之后搞得。”祁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之前一直拿着寻妖盘在府裏溜达,刚找到一点线索就被告诉那妖怪又整了幺蛾子,所以我便在府裏做了防备。”
“什么线索”江归夷问。
“后院最大的那个房间裏面有妖气算不算”
跟着江归夷在江府裏面穿梭着,很轻松的就能找到那个最大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是江路和林菡的住所,而今天裏面只有林菡一个人。刚才听那个小屁孩说,她在裏面没什么动静,不开门也不出声。
这个屋子裏的妖气不小一靠近刺鼻的味道便熏得她头疼。风听灼看着江归夷的反应便知道裏面不对劲,便走上前来敲门:“江夫人,方便开门吗?”
“江夫人”
风听灼敲了很久的门裏面都没什么动静,但他耳朵灵敏很明显的听到了裏面的呼吸声和床的动静。
相较于风听灼的耐心敲门,江归夷可没那么多耐心,她以前和林菡斗了这么久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裏面这么大的妖气,要死就早死了,要是真的死了,替她报仇也算是自己在做善事了。
江归夷在门口猛的敲了两下门喊道:“林菡你开门,我是江归夷,你再不开门,我就拆了这裏然后把你扔到湖裏面去餵鱼!”
这是以前林菡挂在嘴边威胁她的话术,现如今被江归夷反过来威胁她。
或许是因为江归夷这个名字,也或许是因为她敲门声太大,大有一种要拆了这裏的架势,裏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