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开口喊她们那她便假装没有看见,这样总能省去些麻烦,索性便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但江路不好意思喊她,江靖然好意思。毕竟在他心裏,江归夷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很厉害的姐姐。
“姐姐,父亲好像有话对你说,你要不要去看看”江靖然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询问道。
江归夷没想到江靖然回过来喊他,便抬眼朝江路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江归夷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还能从这个临危不乱的父亲的脸上,再次看到对她的慌乱。
上次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是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
想到这裏,江归夷到底还是心软了些抬起脚朝他走去。
到底是十年没见了,见江归夷走到身旁江路有一瞬间的怔楞,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化作一句:“你的身体现在可好?”
“父亲问这句话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江归夷冷笑一声,片刻的亲情回忆在他开口时烟消云散,毕竟父亲早就变了。
江路一楞有些酸涩,随即又有些生气,但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我知道你怨我将你送走,但是不将你送走你又如何修仙,现在又如何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提起这个江归夷就生气,她撇了撇嘴用手揉了揉脑袋:“林菡随便找的江湖骗子你也信?要不是我师兄赶到我早就被买了!谈什么活到现在”
“父亲,有些事情你我都明白。我那时身体不好,你日子一长厌烦我也理解,娶续弦我也理解。但你是非不分的时候是否也想过我曾经也是你捧在手心裏的女儿”
“我以前忍气吞声不招忍他们,甚至不出院子不在你们面前晃,不照样还是被欺负。后来张先生来了,教我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才有了后来我压制她们的时候。父亲,在这段时间裏,你可曾做过什么”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至少那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唯一一次偏向她的时候,就差点断送了我的性命。”说到这裏,江归夷嘆了口气,她看着江路的表情没有言语。
小时候还不是随州首富,也就是一个比较富庶的商贾,那时候父亲很忙,但总会抽出时间来看她。但自从生意开始做大之后,手段脾性都与以往不同,人总是会变的。
话毕,江归夷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临走前看了眼一直不敢直视她的江慈颂以及江靖然便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江归夷身子边走边往风听灼那边靠,试图离祁鸢远一些。
从刚才离开江府时,他跟犯神经一样冲着她笑也不说话,搞得江归夷以为自己刚刚怎么着一样,但仔细一想却又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神经。
看不得他如此奇怪,江归夷拉着风听灼的一只胳膊看向祁鸢试探着开口:“你知道吗?我大师兄刚刚走了。”
经过昨晚和今早短暂的观察,江归夷发现自家大师兄在祁鸢心中似乎是有一定地位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之后,祁鸢怔楞了一瞬,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又变回了起初那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
江归夷觉得他奇怪的很,见他恢覆正常也松开了抓着风听灼肩膀上的手:“你刚刚在犯什么神经也太吓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祁鸢面上似有些无奈,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我阿兄说要让我和你好好相处,所以我想着多对你笑笑形成习惯,以防到我阿兄面前又忍不住对你翻白眼。”说完这句话他便偏过头去,无声说了什么,顺道还翻了个白眼。
江归夷:“……”
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不光翻了白眼还骂人。
如果说其他的话她可能看不出来,但这个“神经病”的嘴型她不可能看错,刚想质问他便被祁鸢甩在身后。
“你看到了吧,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江归夷询问风听灼,看起来有些生气。
深知二人的脾性,风听灼也只能跟着哄她:“祁鸢眼高于顶,他这臭脾气自家门派都嫌,他的师兄弟也背地裏骂过他精神不正常。”
他这不算是背后说人坏话吧,毕竟是事实。如果算是的话,大不了下次当着他的面说。
风听灼看着他的背影轻咳了一声,随即又看向了江归夷依旧不服的表情。
从这裏回到衙门,有一条小巷子的路更近,他们便打算从这裏绕近道过去。
谁知三人刚进了巷子裏,便看到了祁鸢在前面停住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风刮过本该离开的白萦去而覆返,手中不知何时拿过从乌鸦精身上拿来的珠子。
江归夷对这个珠子还是很感兴趣的,本来打算回衙门后仔仔细细的观察,没想到现在却被她拿了去。
“这是什么东西”江归夷率先开口。
他们三人是打不过白萦的,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白萦抬手将珠子抬起闭着一只眼睛观察着它,听到江归夷的话微微眨了眨眼睛:“这是我家殿下的尸身啊。怎么?你不知道”
殿下妖族太子这裏面是妖族太子的部分尸身
“你家殿下死了几百年了吧,要这尸身有什么用怎么找个全尸入祠堂啊。”江归夷目光从白萦身上移动到珠子上看起来一副了然的模样。
听她这么说话白萦也不恼,只是将珠子收了起来将手背了过去在三人身旁踱步。
“的确死了几百年了,但是很遗憾,我家殿下现在是不会进祠堂的。”白萦说着有些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跟你们聊这些也听不懂,更何况真出事了也轮不到你们这次小辈,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她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一阵白烟涌现人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