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看开了自己的心思,内心世界无数次的直面自己所处的最坏境地。
内心以及梦裏上百次的演练,他忽然发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身败名裂而已。
依照法律,未成年人道德上的问题,学校其实不能予以开除。也就是说只要他能抗住最差的口舌侮辱,之后他将能高考完全身而退。
那几天李弃用了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阅读了,很多人网曝的自述。
或许是因为隔着一道屏幕或许是成千上万带刀的口舌之争并不是朝向他的,造成了李弃仓促间觉得自己可以扛过去。
于是便没有了担忧没有了害怕。
一连好几天李弃的心情非常不错,跟着顾星河去公司上班走路都是用蹦的。
这甚至引得与顾星河做商务交流的合作伙伴们,看着迈着欢快步子的李弃,还以为顾星河给公司招了个吉祥物。
按时下班的时候,顾星河开着车特意问身旁的李弃:“我怎么发现你最近似乎尤其开心?但我寻思最近也没什么喜事儿啊,是因为要买年货吗?”
李弃笑嘻嘻的:“快过年了你不开心?”
顾星河望着远方的宽敞的道路人来人往,周遭的小巷子裏也挤满了手裏揣着大包小包的人们。
他们各个脸上洋溢着喜色,因为冬天来临面颊红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开心劲儿。
“是挺开心的。”过年他有假期不用工作什么也不用想,就这么陪着李弃玩玩也好。
街巷裏铺子客流量旺盛,各个美食店上飘着热气腾腾的白雾,丝丝香气萦绕在鼻底,当真是一副典型的过年买货图。
顾星河的亲戚因为父母去世与他斗了个你死我活争夺遗留的家产,所以该断的也都断干凈了,没什么值得牵挂的。再加上他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也没有关系浓厚的亲姐妹,再往上的祖父母和爷爷奶奶也都去了。
顾星河不过二十几岁就已经孑然一身了,要不是这辈子还有个李弃能找,他怕是就这样封闭起自己的内心,活在上海那座牢笼裏。
钱财身边过,与人的关系也永远在变,他存在与这个世界能见证的人少了。
万家灯火开,他只能给他自己开。
惆怅间,顾星河开着车跟着慢吞吞的车流量的往前走。
忽然他的耳边传出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亲子、家庭、姐妹、兄弟装!买一送一喽!”这一道热闹的喧嚣声,吸引了顾星河的註意力。
他偏过头望着外面大面积营销价格打折的服装店,花花绿绿的,但店铺玻璃橱窗内摆放的是两个男模特穿的同款。
那是一件很常见的黑色羽绒服,只不过胸口的标签是一个像房子的图标。
他望着来来往往,往店内行走的家庭各个喜笑颜开,家庭和睦,他的心恍然间触动了。
“兔子我们也去买吧。”
猝不及防被喊小外号的李弃顿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看向顾星河的脸,却见顾星河双眼凝视着车窗外,他顺着他的视野看过去望见了那家服装店。
……
“哇,两位穿的非常好看呢。”导购小姐姐围绕在李弃跟顾星河旁边微笑。
这家服装店其实也并不是很大,因为价格亲民所以店内满是购买衣服的人。但是像顾星河和李弃这样的两个大男人的组合还是少,有也是父子年龄差距较大。
顾星河顺手把李弃揽在自己的怀裏,让两个人都站进了镜子裏。
“你喜不喜欢?”顾星河伸手把李弃衣服后面的帽子整理了一下。
李弃嘆气:“你进来就要求试这个,你是很喜欢吧?”
顾星河很是坦荡地点头:“我确实很喜欢,但是我再喜欢也要你同意穿,你要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件。”
顾星河再喜欢再爱,但是只要这是施加在李弃身上的,他就会绝对遵从李弃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一年内,让李弃相信他依靠他的原因。
“换啥就这件吧,我对衣服还真没什么要求。”李弃说完扫了一眼镜子中的他们,还别说站在一起真的不太像兄弟反而像情侣。
与他们身旁站着的一对男女一样,行为举止还有说话时的样子没有区别。
李弃摸摸衣服心裏暗自窃喜,身上的羽绒服不是什么名牌但是穿着很暖和,厚厚的他拍下去还很有手感。
“您二位站在一起很配呢,要不拍张照吧,我给你们拍。”导购小姐姐很是热心肠,她拿起店裏的拍立得站在了顾星河和李弃的面前。
“两位站近一点。”
李弃还没反应过来,顾星河就后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后,然后手搂住了他的腰下巴再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无比亲密的照片就这样拍成了。
“两位以后也要来哦,我们店裏的情侣款啊四季都有。”导购小姐姐带着脸上的粉红把照片递给了李弃。
李弃没有反驳导购小姐姐的话,而顾星河就很是干脆地掏出银行卡去买单了。
李弃笑嘻嘻地拿着照片穿着羽绒服跟着顾星河顺势去了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