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啧”了一声,他嘆气道:“我睡不着,你快睡。”
“我也睡不着。”李弃说,贾路和王桂芳就是卡在他喉咙裏的一根刺,他不解决这个他真的心裏不安时常焦躁。
顾星河突然转身伸手一把将李弃搂在怀裏,然后轻轻拍着李弃的背说:“明天你还得上学快睡,最近经常请假也不知道你的功课落下了多少。”
“放心,我的数理化基础很好不用担心不会落下的。”李弃就喜欢顾星河身上淡淡的香味,当这股香味环绕在他的周围时他总能心安。
“你现在身上还疼不疼?”
黑暗裏李弃看不见顾星河的面部表情,但因此他的听觉放大了一些,他能听出顾星河内心的煎熬。
“有一点但不难受。”
顾星河拍着李弃背部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了李弃的腰,将李弃的身体完全带进了他的怀裏。
李弃猝不及防,他不明白顾星河怎么就突然情感爆发了,正要伸手推开顾星河的时候,顾星河的另一只手也搂住了他的腰。力道非常足而且很紧,手臂勒住他的腰的时候还在微微颤抖。
顾星河什么话也没说,李弃也没说。
两个人就像是靠在一起互相抚慰的孤独灵魂,拥抱着彼此的温度互相恢覆。
“哥我们去报警吧,贾路我先弄进去你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把他的刑罚加到最大好不好。”
“好。”
“哥,我挺坏的我还想弄王桂芳,是他让我名声臭的。”
“弄。”
“哥我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他们那裏,但是我们那裏马上就要拆迁了,我不想他们拿到一毛钱你帮我把他们都搞走好不好?我想把钱独占,那房子很多钱都是当初村书记可怜我批的地。书记年龄大了,没有儿女我想把钱都给他。”
“行。”
李弃第一次对顾星河说了很多很多请求,顾星河一一回答,没有漏掉一件。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惩罚别人实现共识。
他们有了证据就比贾路和王桂芳更占据优势,再加上顾星河能请来最好的律师,那么能提供出来的方法就是绝对的有效。高二下学期对于李弃而言还真的是个多灾多难的时间,什么烦心事儿都缠着他缠得紧紧的。
但好在顾星河一直陪着他,他把所有筹集到的证据以及汇款的记录,在第二天早上都给顾星河看了。
当顾星河看着那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左右的汇款记录时,看李弃的眼神都有变化了。
李弃再怎么样也就是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在临山这样的消费水平普遍不高的城市裏,这么短时间内花掉十万还真是不小的数目。
“怎么了?”李弃怕顾星河有的奇奇怪怪的笔记看不懂,于是凑到了顾星河的身旁。
“我以前觉得你花我的几万块没什么,可是现在一看我才知道你原来真这么有钱。你家底全掏出去了?”顾星河点了两下手裏的账单。
“那也没有,我就是留了几百块让吴欠给我管着,然后我就跟着他蹭吃蹭喝。”李弃大方道。
顾星河看了看最早的日期又想了一下最近的日期,所以李弃几百块的伙食费蹭了吴欠长达四个多月的饭。
吴欠还真愿意让李弃蹭啊,难怪是好哥们。
顾星河伸手弹了一下李弃的脑瓜子说:“你也好意思蹭这么久,等哪天把这些事情解决了你可得好好请他吃几顿饭。”
“嗯嗯行。”
“十万块你可真有钱。”顾星河感嘆然后掏出手机挨个把证据发给了公司律师。
“哪裏哪裏都是你的。”
顾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