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心臟被刺得生疼,酸酸的整个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刺激的他全身的血液迅速降温变得冰凉。
他望着不断后缩的李弃,心裏一股无措的情绪上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见李弃以来还从没见过李弃这么害怕的样子,怕到连他都认不出来。
顾星河的手都在抖,他慌忙又伸手抓了好几次李弃,李弃就是抖着拼命往桥洞裏钻,碰都不让顾星河碰。
仿佛他就是生活在桥洞裏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浑身都在颤抖,抗拒着外界一切的接近。
顾星河抓了几次始终抓不住李弃。
“滚开,都滚开,不要碰我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没人要。”李弃喊得嗓子喑哑,嘴裏只重覆着这几个词。
顾星河每听一遍,心裏的火都在往外喷。他知道李弃现在处于最害怕的状态,处于封闭自我的状态,可是他不能放着不管,他必须现在带李弃回去好好安抚。
所以顾星河牙一咬,伸手抓住地上的石头往阻拦他的木板上狠狠一砸。
木板“砰”一声断裂开来。
“啊啊啊啊!走开都走开!”李弃一听见顾星河砸木板的声音叫得更大声,伸脚踢向顾星河。
顾星河从被砸烂的木板间穿过,探身往裏伸手。就是这个踢顾星河的动作,倒是方便了顾星河够到李弃。
顾星河手被李弃的硬质的鞋底踢了好几遍,手关节都被擦破了皮出了点血,但好在他把李弃的脚踝抓住了。
顾星河一使劲儿就把藏在桥洞裏的李弃给拽了出来。
李弃被拖出来的时候,挣扎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他的拳头全往顾星河身上打。
顾星河被踹好几脚,又被打了好几拳,再加上又是双膝还是直接跪在石子路上,他这hp一直在掉,被李弃的蛮力打的险些吐血。
李弃被拖出来后见打不动顾星河,就迅速翻过身四肢用力往外蹬,企图爬回去。
顾星河当然不可能让李弃回去,他咬着牙使出最大的力气压住了李弃,然后双手把李弃连着双手一块儿禁锢住,牢牢圈在怀裏。
“是我,我是顾星河是你哥。”顾星河在李弃的耳边说道。
李弃前一刻还陷入魔怔之中后一秒他听见顾星河的声音就清醒了不少,慢慢的挣扎的力道小了。
“别怕,是我不是别人。”顾星河拍了拍怀裏李弃的背轻声哄道。
他像以前小时候哄李弃睡觉一样轻轻拍着李弃的背,嘴裏一直轻声念叨着“别怕别怕”,十几分钟后才把暴躁的李弃慢慢安抚住。
李弃缩在顾星河的怀裏还在发抖,越抖就越往顾星河的怀裏缩,“哥……”
顾星河被李弃柔软的声音喊了一声,鼻子莫名地酸了,他掩盖住情绪“嗯”了一声,温柔回应李艾。
“哥,他们都欺负。”李弃两只手抓住顾星河的衣服,他的脸就贴在顾星河衣服领口初。
夜风本就冰凉,风吹过的时候顾星河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的微微刺痛。
但他胸膛处被李弃眼泪沾湿的衣服黏连在他的心臟附近,那处烫得他心臟近乎骤停。
原来心疼起来,比任何皮肉上受到的伤都要疼的多。
顾星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别怕我在呢,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我一直陪着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们知道我住哪儿,我不敢回去,他们会追过来骂我打我的。”李弃完全不敢动。
“他们打不到你的,我在呢我护着你。”顾星河继续哄。
“不行,你不能护我一辈子。我要跑到一个没人找的到的地方躲起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我躲起来他们找不到了就……唔!”
顾星河听不得李弃说这种一个人跑路的话,他索性不管不顾微微低头,捧住李弃的脸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