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原以为吴欠是为了他放弃了市裏的篮球比赛,可他却没有想到,吴欠他们居然是临山市的篮球冠军。
学校为了奖励吴欠他们篮球队,还像临山一中多要了一个名额,给了篮球副队。
而吴欠也正按照他所说的一样,真的留了一级,而且班级挑得还是跟李弃同班。
学校经过高紫这样一件事,哪还敢忤逆李弃和吴欠。他们即帮助吴欠提前锁定了名额,又让吴欠和李弃初三在一个班。
高紫成绩是吊车尾,又失去了直升的名额,自然考不上,所以他也要留级。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李弃心裏是非常高兴的。一般人对于施暴者都会敬而远之,但是李弃不是,他从心裏就不怕高紫他仅仅只是武力上打不过而已。
现在路人盘在他这边,舆论也在他这边,他要以牙还牙,两年的仇他非报不可。
所以期末考试结束的最后一晚,他早早等在了高紫的考场前遥遥望着门口。
一众学生离开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望见慢吞吞出现在考场门口的高紫。
高紫没考好,整个人都是萎缩的,头耷拉着脊背弯曲着。
不过这也正常,他脑子裏除了暴力和水之外,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李弃摸了摸手臂上的石膏,仔细回想着雨夜时他被打断手的痛感,那股撕心裂肺的感觉仿佛就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心裏。
每每回想,钉子就会狠狠刺一下他的内心。
这种痛弱者会害怕,但是对于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而言,这就是一种非得报覆的心理助力效果。
他走向了高紫,向他招招手。
高紫看见他后,原本死灰一般麻木的表情中,忽然裂开了一丝愤怒的气息。就是这么点外洩的包不住的情绪让高紫的脸庞变得生动而可恶了起来。
李弃微微一笑,他淡然地伸手朝着高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高紫瞬间就像是被扎中了要害一般,刺激的他浑身凶狠气息都抑制不住的往外冲。
他果然上头,三步两步就来到了李弃的面前。
“你满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做的真好。”高紫的一字一句几乎都是从他牙缝裏挤出来的,他的神情告诉李弃,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李弃表情淡定,他只云淡风轻地瞄了一眼高紫那红的发紫的脸,以及那垂放在腿便紧紧攥着裤子的手。
他嗤笑一声冷哼道:“你以为就到这儿?”
高紫双目微凸,瞳孔骤缩,他右眼上还未完全好的伤还肿着。这使他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歪斜的更增添几分丑陋。
李弃微笑着看着,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顺带低着头抠抠指甲说道:“你打了我两年,打了黄四一年半,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高紫皱紧了眉毛,腮帮子的线条明显变的硬朗,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
李弃自然察觉到高紫有忍耐不住想要动手的前兆,于是他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地看着高紫的脸,嘴角上弯的弧度高的夸张,这种熟悉的笑让高紫看着不寒而栗。
这……分明就是他施暴前的笑!
李弃忽然右手攥成了拳头,他五指收紧,紧接着把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臂之中,然后朝着高紫受伤的右眼全力一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引得周遭闲散的人群迅速跑了过来。
他们赶到事发地的时候,发现高紫捂着自己的右眼拉拽着李弃的衣服领子,按着他的头往围墻上撞。
众人一阵惊慌,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瞳孔地震。
高紫和李弃的事情人尽皆知,高紫父母的品行也早就“声名远扬”,吃瓜群众们纷纷伸手抓住了高紫要打李弃的手,把他往旁边使劲儿拉。
七八个男孩子冲上去压在了高紫的身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进了泥潭之中。
臟污的泥渍,灰黄的尘土,将高紫狰狞的面目表情染的灰头土脸。
他那一身原本还算明亮的品牌服装,在地上滚了一遭之后满是黄黄的泥土。
李弃躲在保护他的人群后面,嘴角悄悄绽放出胜利的微笑。他嘴角流着血,额头留着血,但是一双眼睛却流露出近乎偏执的喜悦。那是抑制不住地兴奋,病态的执着着。
高紫看得不寒而栗,脑后的力道用力过猛,把他的嘴压进了泥坑裏。
短短几天,高紫和李弃的所处位置,居然就这样调转了。
“李弃,你个晦气的扫把星,活该没人要!踏马的,老子打死你!”高紫即便被一众男孩子压着,他依旧手脚并用的挣扎,企图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