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浴室后,顾星河把衣服挂上了挂钩,然后在镜子面前冷着脸站着。
他承认他被李弃勾住了,甚至身体有点儿抑制不住的冲动,总觉得很热。
脑子裏全是以前李弃穿的很少躺在他旁边的画面。
最要命的就是他打李弃那次,然后抱着李弃哄了两天,怎么那会儿就没觉得有这么……诱人呢?怎么那会儿就不会多想?明明也就差了个把月而已,怎么他的心态能变化这么大。
这要是现在他做,他不会下手那个部位,因为不光李弃承受不住他也承受不住。
顾星河仓促间打开了洗手臺旁前的水龙头,直接用冷水先洗了个脸。
洗完他还觉得不够,身体的热度实在太高,他只能洗澡的时候用冷水洗把身体温度先降下来。
约莫冲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他才觉得可以勉强算是控制下来了,然后为了不让自己的表皮体温太冰他又用热水冲了几分钟,让自己体温正常点儿才算洗完。
他如今心态发生了变化,不能让李弃对他说一些类似勾引的话。
不过好在等他出去的时候李弃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手裏还抱着他的枕头整个人都是微微蜷缩的状态,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儿。
顾星河上床靠近了李弃,他先把夜灯打开,然后将李弃手裏的枕头拿出来放在自己要枕的地方。
结果他刚躺下想伸手包住李弃冰冷的手,李弃忽然转身伸手摸索着什么随后熟练地一把就搂住了顾星河的腰,然后再把脚往顾星河身上一跨,就继续美滋滋地睡觉了。
顾星河被李弃搂住的那一刻,全身僵硬着甚至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挪动。
他挺尸挺了半天,直到身旁的李弃忽然“嗯”了一声,手更加用力的搂着他的腰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他小心地伸手把李弃搂着他腰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用手抓着,然后他再微微侧身伸手将李弃揽入自己的怀中,这样他身体的温度才对温暖李弃有更好的作用。
李弃哪怕是睡着了,也很会给自己找地方。他微微低头手往上滑抓着顾星河胸前的衣服,整个人就像小猫儿一样往顾星河怀裏钻了几次,等他自己的身体接触面积与顾星河的身体接触面积达到最大的时候,他就停了,乖乖的缩着不动了。
这种满心满眼都被依赖的感觉,顾星河真的觉得心裏很踏实。
他虽然父母早亡,长大后没了父母当身后依仗,但是他至少享有了一个完整的成长经历。他的童年、少年时期都非常健康乐观,所以他的个性是完整的包容的。他在成年后所经历的惨痛经历,其实都会让他更加理解其他人。
但是李弃不一样,李弃就像是生活在垃圾堆裏的漂亮小兽,垃圾堆原本养不了活人,但是李弃活了还顽强的生长着。他很大一部分成长的代价是他自己夺来的。因此李弃是个“刺头”,本身性格容易偏激人也会很刚,所以顾星河有时候会适时的挫挫李弃的锐气及时制止他的冲动行为。
他明白李弃的过去过的不健康,但是他希望李弃的未来一生,活在他身边都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昏黄的夜灯下,李弃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他的手和脚都靠着顾星河粘的牢牢的。顾星河动一下,他也会跟着动一下,明明陷入深度睡眠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会有潜在的不安全感。
李弃越藏顾星河越心疼,同时他也心酸。
他没来的八年裏,李弃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小时候那么可爱软软糯糯的小孩儿就变成了这么尖锐又害怕没有安全感的人呢。
顾星河把人牢牢抱在怀裏,心裏的酸楚足以掩盖他所有理智。
他心疼,八年裏那个所谓的父亲和母亲打在李弃身上的每一次,都抽在了他的心臟上。
层层累积一下爆发,但是吴欠乞求过他不要表达出来。
他也只能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尽他最大的可能去填补李弃千疮百孔的心。只要李弃还愿意呆在他的身边,他就有安抚李弃的机会。
夜深宁静时,顾星河在一片温柔的暖光中轻轻拥住了李弃,将他圈养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稍稍低头亲了亲李弃的额头温柔说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如果是醒着的李弃听到这话一定会高兴到飞起,但是奈何他本人的睡觉质量实在是太好。他一旦睡着,就是家裏被抢劫了,外面下冰雹了,他也不会被吵醒。
顾星河这么温柔的告白,他当然也听不见。
反正他睡得香,梦裏他在一个大暖炉裏周身都是软软的香香的,他的后背还被人用手一下一下顺着舒服极了。
就是顺着顺着,莫名的他觉得下腹起火浑身燥热难耐。
他想身后的手不要只顺他的后背而是顺带帮他揉揉腿或者捏捏肩膀。
清晨,李弃醒了做春|梦醒的,梦裏顾星河不穿衣服跟他贴着,在他耳边说了很多特别骚的话。
哪怕是在梦裏,他面对柔软的顾星河也不敢瞎看,就这么慌着慌着他就醒了!他甚至来没来得及多上手摸两把……
李弃猛地睁眼时,顾星河那张放大版的睡颜就在他的面前。他一时糊涂感觉自己还在梦裏,察觉不到这是在现实。
他咂巴了两下嘴觉得不亲亏了,于是低头咬了一下顾星河的鼻子,咬完的那一刻他顿时傻眼。
这……他妈的不是梦!这软软的触感,还有那个高挺的鼻骨这绝对是顾星河真实的鼻子。
他吓得一哆嗦,然后全身僵直死死地望着顾星河沈睡的容颜,内心默念:不要醒不要醒不要醒……
他下边儿还有点反应,他俩贴着顾星河这时候醒了他能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所幸,他没有碰到尴尬的情况,顾星河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李弃赶紧趁机一个灵活的金蝉脱壳滑到了地上,然后趴在地板上分外小心地往外挪。
挪了差不多有半分钟,终于逃出了房间,然后鬼鬼祟祟进了自己的卧室拿了一条干凈的内裤就跑进了洗手间。
大早上的六点不到,他拿着洗好的内裤晾在了阳臺上,然后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无限的惋惜中。
以后不能随便跟顾星河睡了,太……遭罪了,他抵抗不住那个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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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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